陶鱼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话,随着李娟上了公共汽车往海街赶去。
车上李娟还把房屋情况和价格仔细告诉了陶鱼,陶鱼心里有了数。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陶鱼跟着李娟下了公共汽车。
拐过一条街,走了五分钟左右,就到了海街街口,而常花和吴援朝已经等在了那儿。
陶鱼向二人打过招呼后,四人径直往海街里走去。
陶鱼是没来过海街的
在傍晚的夕阳下,她放眼望去,眼里所见是排成直线的一座座门宇。
一色的青砖黑布瓦,朱红的屋宇正门,锃亮的门钹,神圣而宏大。
凭着陶鱼前世对四合院的粗浅了解
这些气势磅礴又内敛的屋宇,应该大多是明清建筑,以前大多是王侯将相的府邸,甚至有些还是帝王居住过的。
建筑用料十分有学问,就连房顶上用的瓦,门上钉的铜钉等,都有讲究。
即使年代悠久,但这些建筑古朴中丝毫不见衰败,更是透着浓郁的历史气息。
相比于西方,四合院堪称是宝贵的中式宫殿。
李娟和常花看着海街上的这些气派的四合院,也扯起闲篇儿。
常花感叹道
“海街前头这些院子,真气派!
听说可不是咱老百姓有钱就能买的!”
李娟笑着回了一句
“能买,咱也买不起,这几进几出的深宅大院,估摸得不少钱......”
走着走着,经过海街前排那些气势恢宏的府邸,穿过一条干净的胡同,便到了一户不大的院门前。
陶鱼发现从到达海街开始,一路进来,倒不见杂乱拥挤。
她观察四周,只见左右都是一样规模的院门,各家门口坐着乘凉的人,倒也不算多。
陶鱼大致看过周边的情况后,便跟着李娟他们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
便见到院内,一个体态臃肿的墨镜男人,正和一个三十几岁的干瘦男人讨价还价。
只听墨镜男人操着一口港城味极浓的普通话说道
“周生,我同雷港啊,我就要介个房子九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啦”
“介个钱大吉大利,猴靓啊,卖给我啦!”
干瘦男人显然已被缠得非常不耐烦,他直接摆手道
“甭跟我扯这些闲篇儿!
一万!
少一分我都不卖!”
“要是您要那大吉大利的价儿,我这儿没有,咱也别浪费那时间,出门左拐,走好嘞您呐!”
那墨镜男人见对方态度坚决,始终一分不让,也有了怒气。
他夹紧腋下的皮包,边走边骂道
“我唔买啦!
顶你个肺啊,扑街!”
干瘦男人听懂了这句,一下被激起怒气,他追出去呛道
“嘿!
你丫挺的,怎么还敢骂人呢!
我就不卖你!
气死你!”
可那墨镜男人早已骂骂咧咧跑远,干瘦男人无法,临了只狠狠往门外吐了一口唾沫,留下一句:
“呸!
大傻Bi!”
待他回转,一脸被气得够呛的表情。
他看到等候一旁的李娟等人,又压下怒气,朝众人叹了口气道
“这卖个房也够难的,看了一拨儿又一拨儿的,就没个成的,各位自个儿看吧,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李娟早已看过房子,她应对了几句,便安静等在陶鱼做出决定。
同时
就这么一会屋主与墨镜男对骂的工夫,陶鱼已将这小四合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这座四合院的面积,跟陶鱼和李娟现在居住的宅子相比,差不多大小。
且是标准的正房加东西厢房的小四合格局,正房有两明一暗三间房组成,东西厢房各有两间,一共七间。
红漆的圆柱、支梁,绿漆的门板、窗架,皆保养的不错,没有一处有脱漆破败之相。
而且院里通电,有自己独立的卫浴房,不用去用街外的公共澡堂和厕所。
陶鱼心里很快有了决定,一万块拿下这座小四合院,以后可价值上千万,这单生意稳赚不赔。
她站在院中的玉兰树下,对着屋主问道
“周同志,这个院子是您一个人的产权吗?”
那位屋主看陶鱼冷静的架势就知道这是能做主的,不知怎么,他跟着冷静了下来。
周姓屋主态度缓和不少,他回答道
“没错,是我一人的,我这院子可不是拼屋的,打我爷爷那辈儿起,这院子就姓周!”
“再说我擎小儿就住这儿,假不了,您保管放心!”
陶鱼和李娟对视一眼,她点了点头。
李娟一下就明白闺女是想买的意思,她内心激动。
但这段她跟闺女学了不少,面儿上一点也不显。
李娟对着屋主拍板道
“那成,周同志,这院子我们买了!”
被来来往往看房客折磨许久的周姓屋主,听了李娟的话,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成交了?
他再次确定对方不是拿人开涮
“您确定看好了?我这钱要的急,得一次性付清,您可千万想好喽!”
陶鱼直接开口,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
“可以,明天您带上房本,我们一手交房一手交钱。”
听了这,周姓屋主哪儿还带犹豫的,他立马高兴答应了
“得嘞!
还是小同志您局气,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既然买卖双方达成了共识,那接下来就是李娟和常花等人跟屋主确认一些房屋细节。
连带院里用水、用电、用煤这些问题都弄清楚后,这桩买卖就算完成了一半。
最后周姓屋主高兴地把李娟和陶鱼一行人送出门后,自己也高兴地走了。
就等明天去房管站,把房子过户后,一切就算尘埃落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