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还用金钱来衡量跟她的关系……
施晓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似乎又找不到别的办法。
“但我们两个都去,这能行?”
何期问,“以拂妹妹会起疑的吧?”
施晓也不知道,烦闷得很,“明天再看吧。”
今晚没什么事情,明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到时候看看找个什么理由。
施晓今晚会陪在医院。
“行吧。”
何期也有点累了,“我回酒店,有什么事情再说。”
“嗯。”
-
晚上十二点。
苏以拂浅浅眯了一眼就又醒过来了,她看到施晓站在病房的窗前。
窗外一片暗色。
她盯着窗外看。
一动不动。
苏以拂想,她也一定有什么烦心事吧。
可是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她。
苏以拂缄默。
过了一会,她喊她,“晓晓。”
不过是一声的叫唤,施晓便听到了,“我在。”
她回。
“你也过来,一起睡会吧。”
施晓顿了顿。
犹豫了一会,便迈开了步子。
病床很小。
两人挨着一起。
苏以拂缩在她的怀里。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苏以拂听得很清楚。
“会不会吵到你。”
她说。
苏以拂没听明白:“什么?”
她解释:“我说心跳。”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两人相拥时,她起伏的心跳。
“不会。”
苏以拂笑了笑。
反而很踏实。
“那能睡得着吗?”
她又说。
睡得着啊。
怎么会睡不着呢。
香香软软的拥抱,谁会睡不着呀。
施晓:“……”
这话当她没说吧。
“你睡不着吗?”
明知故吧这人。
施晓不说话。
苏以拂自讨没趣,讪讪地说:“我还说你睡不着的话,就陪你说会悄悄话呢。
既然你睡得着的话,那我就先睡了。”
“睡不着。”
施晓快速地接过话。
就这样抱着的姿势,怎么可能睡得着!
苏以拂:“……”
这样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特别的舒适吗!
施晓不敢吭声。
苏以拂嘟着嘴说:“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呗。”
“?”
施晓愣了愣,“你不是说,你陪我说说话的吗!”
怎么还让她讲上笑话了。
“但人家想听你说话嘛。”
苏以拂娇嗔道。
“……”
行。
这家伙已经完全拿捏住她了。
知道只要她一撒娇,她完全没辙。
“好好好。
讲笑话给你听。”
苏以拂缩了缩脑袋,让她的怀里靠的越发近了些。
她的耳根子都埋在她的怀里了。
施晓咽了咽口水,压着声音说:
“嗯,有一天,小明和他爸爸说,我好冷啊。
然后他爸爸跟他说,你去墙角蹲着。
小明就问他爸爸,为什么啊。”
“你猜他爸爸怎么说的。”
施晓低头,问埋着脑袋的苏以拂。
苏以拂想了想,说:“因为蹲着不会冷?”
施晓摇摇头:“不是。”
不是吗?
“那是为什么啊。”
施晓憋着笑。
苏以拂用手指敲了敲她锁骨的那个地方,追问她:“你别笑,快说啦。”
“因为墙有90度啊。”
蹲在有90度的墙边上,怎么会冷呢。
苏以拂:“……”
这笑话,真是够冷的!
苏以拂嫌弃似地缩了缩身子,施晓以为她生气了,赶忙说:“喂,可是你让我讲个笑话的,又没有说不让讲冷笑话。
不准生气的哦。”
那也没有让你说这么冷的啊!
苏以拂哼了一声:“我才没有生气呢。”
没有生气你还跟我保持距离?
我没有。
苏以拂不承认。
施晓只能自己挨着靠过去,“那你还要不要再听的?”
再听什么?
笑话啊!
苏以拂见她靠了过来,自己又不是真的生气,脑袋就本能地再次贴到她的怀里,软乎乎的。
很舒服。
“嗯。”
那语气像极了姑且再信你一次吧。
施晓声音压的很低,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已经到她耳边了,她在她耳边说: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苏以拂:“……”
糊弄学吧这是!
“你真的很坏唉。”
苏以拂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试图堵住她的糊弄,“不理你了!”
施晓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施晓将她的手拿开,但没有放在一边,而是紧紧握住了。
一下子变得好热,苏以拂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呼吸吐在了施晓的胸前。
而施晓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沉重。
医院病房里有三张床,住着苏以拂和另外一个病患。
每张床铺周边都有遮光帘,睡觉的时候就拉着。
苏以拂隔壁隔壁住着个老太太,没到十一点就睡着了。
他的陪护睡在隔壁那张床。
两人睡在一起后,讲话就一直很小声。
声音越小,越让人遐想。
因为要挨得很近,才可以听到对方在讲些什么。
“就亲一下。”
施晓突然说。
“啊?”
施晓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
“……”
“你听错了。”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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