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推开门,宿舍其他人都回来了。

莫倾和朴其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就留了床铺,想着再跟舍友们住几天。

这一毕业,想要再见,就真的很难了。

她们见苏以拂从外面回来了,前后都问她,“以拂,你还好吧?”

本来她们四个是一起回来的,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以拂说她想要在楼下醒醒酒。

也就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宿舍了。

大学四年,苏以拂和室友们一起出入的并不多,她这个人独来独往的。

没见和谁比较亲昵。

一开始还以为她孤僻,社恐,后来慢慢地接触,才知道,其实她就是怕麻烦。

不自在。

苏以拂回,没事啊。

“我就是在楼下透透气,能有什么事情。”

“今天你爸没有给你打电话了吧?”

前几天苏以拂的电话,都快被她爸给打爆了。

没接他就一直打,接了就开始骂。

骂完后,又跟苏以拂打感情牌。

总之,很让人窒息。

“没有呢。”

“唉,你爸妈也真是够奇葩的。”

莫倾吐槽道。

苏以拂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说,要不然我们再喝点吧。”

苏以拂本来是低着头的,她突然抬头看向众人说道。

她突然发现。

她喝了酒,敢给她打电话了。

室友们面面相觑。

额?

这话题转得够突然的。

不过她们总能很快地接上话:“可以啊。

再点点烧烤!

我们大家嗨起来!”

苏以拂心有一触,她知道自己很少提出什么要求,但每次只要她提出点什么,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过否定。

“嗯!”

第28章

那晚,宿舍几个人聊到了天亮。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为人知,莫倾虽然是个富二代,家里对她也还不错,从小就给了她足够的物质满足,她十八岁的成年礼,家里送给了她一辆宝马的车,说拿给她练手。

二十岁那年,父母在酒店给她办生日宴,来了三十桌的客人,她像是一个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着。

礼物红包收到手软,她穿着晚礼服,在宾客之间笑脸相迎。

来的宾客无一不称赞她,漂亮得体大方会说话。

大家都很羡慕她,她拥有了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触及到东西。

可以说,她的起点就是很多人的终点了。

那些光鲜亮丽,外人可以看到的东西,就像是糖衣炮弹。

包裹着她的人生。

但也是那天舍友们才知道,其实她的父母情绪特别不稳定,对她好的时候,特别好,不好的时候,各种难听的话,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她成年后,父母就给她安排过类似于相亲联谊了。

大概就是一群老总们组织在一起,有儿子的带儿子,有女儿的带女儿,大家一块参加一个什么活动,然后凑在一起吃个饭。

互相认识对方的子女。

推杯换盏。

笑着脸你来我往。

那些资本家商人的世界,都是用金钱和假面换来的。

谁也不知道笑容背后到底牵扯着怎么样利益交换,甚至子女的存在,或许都是一场交易。

他们斥重金培养下一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可以给自身提供利益。

这是后来莫倾才知道的,她说,包括她现在读研也是,不过都是面子上的事情。

包括她将来的婚姻,应该都是家里给安排好了的。

她没有自己的选择权,或许将来出国也是有可能的,但还是要回来的,这些父母也都给她规划过。

反正她的人生,并不会有太大的起伏。

一眼都可以看到尽头,她的大学也没有考虑过恋爱那些,反正到最后,拍板的都是她的父母,她没有说话的权利,索性就放弃挣扎,反正父母给她提供所有,已经超过了她大部分的人。

她又何必去折腾呢。

“可是那样的人生,真的有意义么?“

“意义?”

莫倾无奈地笑了笑:“那算什么呀,所谓人生的意义还有梦想那些,都是普通家庭的小孩,想要挣脱掉一些的东西,给自己建立的乌托邦罢了。

我们这种商人家庭里成长的小孩,才没有那些赤诚且热烈的情感和坚持呢。”

“最终一切都是要回归到利益上,就是钱啊。”

“有钱什么都有了,没钱一无所有。

除了钱以外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的。”

她曾经为了离家远一点,填过其他地方的志愿,试图不去接受他们给她提供的物质上的东西。

但到最后,她发现那样很蠢。

因为她永远都逃不出父母的手掌心。

自主填的志愿,他们可以找人开系统改,改到只能填写本地的地址。

没有听从安排,就停卡断掉一切生活来源,限制她的自由。

后来,她自己想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靠她自己的能力,又能挣脱开什么呢。

不如听他们的安排,反正站在他们的肩膀看世界,总比把自己撞的头皮血流的更好吧。

室友们听后,每个人都给了她一个拥抱。

莫倾摆摆手说,哎呀,不用心疼我,我兜里的钱比你们都多呢。

我什么都不缺,而且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或者是被人欺负。

我其实过的比大部分的人都好很多了。

我是没有自由,但是我不缺钱啊。

有钱什么做不了呢。

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吃喝不愁,物质条件也不差,我现在的自信,都是因为我是富养的。

人怎么可能拥有所谓的自由啊。

每一种生活环境,都有对应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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