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馥清对游从乐的态度到底如何?

陈渚韵一直以为,曲馥清从未爱过任何人。

“我冷静不下来,就是那种要出事的紧张。”

游从礼自己吓自己。

她拍了下脸,好歹坐了下来。

“还能怎么出事呢……”

陈渚韵接了句话。

那么多年都过来了。

她们都以为她死了。

还能有比死更糟的结局吗?

十二点,一行人到了私人飞机能停靠的,最近的机场。

曲明渊安排的车,四个人又坐上车。

游从礼和陈渚韵比往常都沉默。

江雨浓和曲明渊倒是正常,该聊聊,该贴贴。

三个小时的颠簸后,她们终于到了江如歌给的地址所在的县。

一个很贫穷,很荒凉的县。

房子老旧得像能闹鬼。

路上只有一两个npc似的人,动物都藏起来,融入了无尽的寂静。

只有太阳烘烤着安静的大地。

这样的景象难免让人紧张。

作为唯一的无关人员,江雨浓捏住了曲明渊的手,两个人挽得很紧,贴在一起走。

陈渚韵和游从礼走得很近,却没有肢体接触。

曲明渊喊来的保镖跟在一行人之后,勉强给队伍增添了点安全感。

她们换乘了一辆三轮车,拖拖拉拉四十多分钟,终于在那个疗养院门口停了下来。

“走吧。

说是在201住着。”

曲明渊看了眼门牌,确认无误,牵着江雨浓,很果断的进门了。

陈渚韵踌躇过后也跟了进去。

游从礼又怕又急,跺着脚倒也进去了。

疗养院内部安宁,不寂静。

有让人舒适的空气和底噪,很有“人”

的感觉。

她们很快就到了201。

曲明渊敲了下门,而后推开。

里面的房间出乎意料。

就像一个普通的公寓,有着客厅厨房。

一行人还看见了独立的卫浴。

往里走,才能看见两个卧室。

其中一个开着门,似乎有人在。

一行人往那边走。

卧室里当然躺着一个人。

而让人惊讶的,是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正在削苹果的女人。

那女人有月光一般的长发。

飘落在阳光里,好似日与月共舞。

身上的气息敛了又敛,只剩与疗养院一致的宁静。

她看向来的一群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是你们。”

还主动搭了话。

而曲明渊在看见女人的一瞬,警觉起来。

“母亲。”

在房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曲馥清。

第74章

“你知道了。”

或许从一开始,曲馥清就知道是曲明渊派了人在查游从乐的消息。

江如歌能查到东西,恐怕也是曲馥清的授意。

“都骑到我头上了。”

曲馥清没有动作。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放在曲明渊她们身上,仿佛和t她们身处两个空间。

而她的那一方,看似有两个人。

只是躺在病床上的游从乐瞧着已经完全痴傻,不时发出憨憨的笑,表情瞧着也与正常人不同。

她仿佛只是个三岁的小朋友。

手里拿着一块打了几次补丁的布,她却好似在抱一个贵重的娃娃,捏得很紧,还会对着它笑,就像玩过家家的小孩。

而一段时间后,她的表情又变了。

这次还是笑,却带上了少女的腼腆。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笑容有些难以描述的娇羞。

她被困在自己的世界,穿梭在回忆的海洋。

手里捏着的东西在她眼里变成了一份卷子,一张照片,可以翻看一样,她反复转着那块布的面。

又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来到这儿的四个人都被这幅景象惊得暂时回不到现实,时间失去了意义。

游从乐的面色又变了。

她开始哭闹。

眼泪一点点的掉,最开始是啜泣,而后哭声变响。

这像一个信号,敲醒了四位不速之客。

曲馥清在此刻终于做出了反应。

她把苹果塞进了游从乐的嘴里。

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好似用力会伤到这位不能自理的可怜人。

却又那么的缺乏考虑。

一个恸哭的人怎么吃得下东西?

曲馥清挑准了时机,游从乐确实咬下了苹果。

她好似被甜味击中,呆了一会儿,嘴里开始呢喃一个名字。

眼中依旧没有别人——她还在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里只有幻象和她自己。

“小……猪。

小猪。”

她喊的不是很清楚。

嘴里还有东西,声音被又一次模糊。

“渚,猪。

猪猪。”

听清她的声音,三双眼睛一齐挪向一个人。

那个人先她们一步摔了下去。

她跪坐在地上,捂着嘴,说不出话。

眼泪涌得她发呕。

陈渚韵身体抽搐着,背起伏不断,喘息剧烈。

她一双眼红成火,火的光点随着游从乐一声声暧昧不清的呼唤熄灭。

陈渚韵幻想过很多次和游从乐的重逢。

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这么狼狈,这么悲哀。

是啊。

本该没有比死更差的结局。

游从乐还活着。

瞧她面色,除了有些异常的白,也还算健康。

可她疯了。

她在精神世界构筑起一道高墙。

只愿意停留在她喜欢的时间里。

每到不喜欢的那一段,她就会重来。

一遍,又一遍。

这二十六年里,谁清楚她经过了多少次循环。

游从礼把陈渚韵扶了起来。

陈渚韵抓着她的衣角,努力把哭声压低。

空气都弥散着她的低泣。

游从礼也湿了眼眶。

饶是有所预料,亲眼看见,谁又能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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