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吵死了。”

一饮而尽,唇边悄然洋溢着喜色。

“老祖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晴儿敬您一杯!”

麟冶扶额过去拉住已经喝醉的司空晴,连忙劝说:“晴儿你喝多了…快别去闹老祖了…”

“大师兄放开,你看老祖都倒酒端杯等我过去敬酒了,放手放手!”

她嘟囔着抽离麟冶的手,乐呵呵地一手酒壶一手酒杯去到了褚师太和面前。

众人见老祖如此平易近人,原本怯懦的弟子纷纷大起胆子过去敬酒。

一时间,褚师太和被弟子们围攻敬酒,应接不暇。

[这些小崽子,难道是想车轮将本尊喝趴?真是白日做梦。

付邶修听着他传来的念叨无奈笑着,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似乎从司空小友来到衍阳宗那日开始,他们的衍阳宗就变得更有生气活力,更加有趣了起来。

甘入陷阱

司空苓趁乱没人发现他俩,拉着翠知微偷偷离开了宴席。

两人漫无目的在镇外的竹林闲逛着。

她低头看着扣紧的十指,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

“还有几日,我们就要成亲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回忆里还是第一次在覃岚县遇见到的那个奇怪特别的姑娘,转眼间就不觉令他心动,想要娶她与之相伴一生。

日子一晃而过,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翠翠,要是我们成亲以后你就变了怎么办?”

翠知微不解问她,自己什么会变?

“在一起久了,两个人总会腻了倦了烦了。”

然后由爱变得不爱,心生恨意,相看两相厌。

或许还会出轨喜欢上别人带来的新鲜感。

他双手穿过她的腿腰将她抱起,二人瞬移一起迭坐在了那最高的楼顶之上,就像那日在雪城赏烟花那般。

底下密竹绵延不断,微风吹动,传来阵阵清香,舒爽且安宁。

“人是会变的,我也不会例外。”

司空苓还没说出口的气话,马上被他后面随之而来的话堵住了。

“只是我会变得更爱你。

一日,比一日更爱你,直到神魂陨灭。”

“阿苓,我永远不会背弃你,我想要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盯着眼前那墨绿眼眸泛起微波,不自觉翘起唇角笑了笑。

既为人,其实什么都明了,承诺何许,永远何许,都远不如现下看到、摸到的真实、安心。

“从前我没有想过,以后更不会去想。

就算未来会有变数那都无所谓。”

她一直珍惜在乎的,只有当下。

当下的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伸出小拇指勾过他的小拇指立在两人胸前,继续做着幼稚不堪的交缠盖章。

“翠知微要永远陪着我啊,永远。”

――――――――――

这一两天除开翠家亲朋相继而来,她的那些老熟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金地观礼。

妖界的三位妖王携着厚礼直接堆满了一间库房;澂寒宗宗主芷寒烟有史以来第一次离开宗门出远门,来的路上钰清他们仨带着她走走停停,领略风光,耽误时辰了来得有些晚;小山子说祝家两姐弟也还在半路上呢。

朝泷和秦婉夫妻生活挺幸福的,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秦前辈乐呵呵一手拉着一个小崽子在镇上到处跑。

也不知道墨淮怎么想的,不嫌麻烦人家风茹惜,非得让人家千里迢迢专程帮他开送礼,明明用镜子就能直接送到。

真想放她自由?我看那模样可是舍不得呢。

世俗娶亲有套规矩,婚前夫妻二人最好不要见面。

司空苓倒是无所谓这些规矩,她不信这些东西,但从那天高楼观竹后,翠知微竟真的没来找她了。

只不过翠音鸟时不时悬在耳边,她知道某人是克制了又克制。

客人和宴席有翠家接待和操持。

喜服兰君已经做好了,很合适也很绝艳。

妆面首饰有秦婉替她挑好妆绘。

找她切磋的芊素和上官蓉二人,被她叫来紫生领着她俩去星月结界里玩了。

司空苓本就是闲散的性子,成这个婚是一点事都不用她帮忙,她也懒得去掺和。

此刻整个金地,就属她一个人最清闲。

悄然溜去了一处僻静清幽的万花坪的瀑布边,舒服躺在贵妃椅上,旁边悬空的托盘里盛着美酒佳肴,眼前山水花木,好不惬意。

和煦的微风卷着好闻的芬芳,渐渐催着她眼皮的半开半合。

直到身上多了几片白色的花瓣,仰头望去天空,只见无数纯白的栀子花瓣如雨那般飘下。

再一眨眼,落在衣裙的花瓣瞬间变成了一张张死白的冥币燃烧,还好她眼疾手快灭了这火焰,又立刻施了屏障。

睨着被烧了烫出几个小洞的外衫,有些愠怒地斥喝道:“何人作祟?”

随即向那方打出一道法术。

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毫发无损躲开了她的试探,欲要离去。

“还想跑?”

话音未落,司空苓瞬移到云际之中,立即发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背影。

“你是谁?何故来此故意恶心我?”

咒术在言语间,就已施放过去将他挪身正朝自己,只见到一张遮住面容的无脸黑面。

司空苓疑惑地抬手挥出一道灵气而去,想要他的摘下面具。

没有想到自己仙阶咒术仅仅锁了他两息不到就被打破,他恢复行动马上瞬移往后躲开了。

这人是半神境…

她只知如今世上漱月心是半神境,但面前这个人绝不会是他。

漱月心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绝不会这般打扮遮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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