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翠的!

你给我站住!”

秋九玹踩着玉骨扇追在翠知微身后,他加速前进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直到黑夜再度降临,跟了翠知微半日的秋九玹才反应过来这个方向是去泯神山…

小苓儿…难不成…漱月心…

他心里还在困惑时,前面的翠知微突然停下降落。

“诶!

你去哪儿!

等等我!”

他又加速飞上去跟在后面。

翠知微见到闪着微弱紫光的星塔便立马御剑下去捡起了它。

缩成巴掌大小的星塔旁,还有碎裂成几瓣安静躺着的落日星辰。

紫生…阿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

眼皮缓缓抬起,黑色的眼眸开始转动着打量四周。

还未起身,屋门被推开,往内走来一个男人。

凌厉的剑眉在瞧见她醒来后放得柔和,他端着手中的汤碗坐到榻边,伸手就要扶她。

“你是谁?”

她说着人倏然往后挪了一截,躲开了他的触碰,好看的细眉微微皱起。

见着身前人这副警惕的模样,他脸上忽地神色沉重起来。

药碗放去了榻边桌上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歉…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她被陌生的气息突然包裹,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在想要推开抱紧自己的男人时,他却先松开了手。

冷俊的脸上浮现一丝懊悔,与她徐徐说起缘由…

喝下那碗汤药后,胀痛的脑袋好像松快不少,睡意又随之而来。

男人在替她盖好被子后端走空碗,轻声离开了寝屋。

……

再度从沉睡里醒来,身子的不爽落全部消失,不像昨日那般软绵混沌。

榻边准备了一双精致的凉草鞋,她穿上后抓过屏风搭着的外衫走出了门。

推开门,她就被屋前不远处的湖畔光景吸引住了视线。

好漂亮…

艳阳撒下余辉在透蓝清澈的湖面上,折射出宝石般璀璨的光斑,顿时迷了她的眼,轻踮跃步转眼就来到湖畔边。

弯下身子快要触碰湖水时,身子立马被人捞起。

“怎地醒来就要玩水?先吃饭吧。”

她收回手,由他牵着到了屋院的饭桌上。

捏着筷子想了很久,终于放弃抬眸问他:“你叫什么?”

他怔然几秒,随后温柔笑道:“吃完后再告诉你。”

“你生气了?”

“怎会。”

碗里多了一块肉。

她不再多言,夹起咽下。

心里在想,倘若换作是他忘了自己的名字,无论缘由她也一定会生气。

饭后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握住她的右手拿起墨笔,随即行云流水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字。

晟子舒…

她觉得字迹和名字,跟他的名字长相性格很是相像。

“子舒,你的字写得很好看。”

他莞尔应下,松开笔又覆盖上一张白纸,随后向她投以期待的目光。

“可是想看我笑话了…?”

她的字,也就勉强能看。

“怎会。”

晟子舒将笔重新放进她手里,“我想将你我之名装裱起来。

定是要你亲手写之,才有意义。”

虽不是很理解…但是她捏着笔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端正写下司空苓三字。

“苓儿的字也很好看。

只是…我更喜欢晚晚。”

司空苓轻咳一声,“你喜欢如何称呼就如何。”

晟子舒掌着她转身过来同他相视,“那叫夫人,如何?”

不知为何听他这言心里顿感排斥,但仍忍下扯出一丝笑应着:“都随你。”

“晚晚…真好…”

低头唇瓣快碰上,身下人却忽地别开脸吻到耳旁鬓发。

“我有些困了,先回房了。

晚膳再叫我便是。”

说罢似逃离般快速离开了书房。

背后的男人没有阻止,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随后目光落在桌前的白纸上,两指拎起,一道灵火瞬间将白纸吞噬化为飞灰。

从今以后,也只是我的晚晚…

走出书房的司空苓,望去蓝湖深深呼吐了一口气。

刚才莫明恶心的不适感不知由何而来,脑中微微又泛起胀痛,令她心神不宁。

还是回屋休息会儿吧…

大概是要接收的东西太多,一时之间没能适应。

她昨夜醒来后,晟子舒便告清楚了她缘由。

半月前,与他前去参加村中喜事,却意外遇到邪魔。

打斗中两人分散,自己遭遇到邪魔暗算,许是不小心伤到了脑袋失去了些记忆。

手指摸上额头缠紧的绷带,头侧确实有伤,碰到还有丝隐痛。

回到屋内躺下,她回想着晟子舒的话…

“晚山觅宝那日遇险,我们相助相识相爱。

而后我为你取了小名晚晚。”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

我们的婚事已定在下月十八。”

“好在你没事…”

“记不起来没关系…莫要再折磨自己了…”

脑中都是他伤怀又爱怜的眼神,忽尔闪过一个朦胧模糊的影。

想要放大…看清楚一些,但又稍纵即逝不见踪影…

大汗淋漓睁开眼,喘着粗气。

她如今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家在何处,亲人几何,都想不起。

晟子舒,是唯一认识自己的人。

就算心感困惑,也不知能去哪儿探究。

想到他的心细温柔的模样…

或许…真是自己可能会喜欢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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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知微等人,在捡到星塔那个地方慢慢扩大范围,仔细找了近一月都未见有关司空苓踪迹的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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