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人…修…”

垂眸看着少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出,还有那眼神里莫明的恨意,她抿唇轻轻笑了下,然后将她松开了。

明显看见她又闪过一丝诧异,脱身后立马离他们老远站着。

“死在这里吧!

你们都给我死在这里啊!”

似狂化那般,她周身亮起莹绿,人形也瞬间消失变成了一根粗蔓。

“藤妖么。”

翠知微看着她,同司空苓说这是特别稀少罕见的幻藤妖。

妖,一个妖族,偏偏来了魔界,还专门开了一间客栈屠戮修士。

此时,他们见到这间客栈里密集的丝线,因少女施展妖术,银丝染上莹色,在漆黑无光的地方格外醒目。

嚯,原来都是啊。

司空苓抬手还没碰到面前的莹丝,那莹丝主动将她与身边人缠紧收缩。

“死吧!”

莹丝比刚刚坚韧不少,裸露的皮肤上有了些血痕。

瞥见翠知微脖子结疤未愈的伤,又分崩离析。

微皱眉头,觉得自己似乎任性过头了。

抬手一甩,身上莹丝断开,顺带扯开禁锢他俩的。

“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可以逃。”

司空苓冷漠地盯着幻藤妖。

“我逃?”

呵,藤丝有剧毒,不出片刻他们就会毒发。

而且…

“你!

你是医修?!”

陆青山知晓藤丝有剧毒,已经拿出解毒丹各自服下。

身上浅薄的伤口,他也用治疗术将其恢复。

“是啊我是医修。

小姑娘,你的死期到咯。”

提前为她默哀着。

“可笑!”

千丝万缕汇聚编织成了一张巨网,随后突然消失…

原本三人在漆黑的客栈里,却忽的头顶无遮,日光清明。

刺目霎那间闭眼微眯,耳畔传来熟悉的人声――

“小师叔回来了!

六师兄!

司空姑娘!

你们都回来了啊!”

“阿姐!

我好想你啊阿姐!”

这里是衍阳宗,宗里上下纷纷大步跑来迎接他们的归来。

但司空晴还没碰到司空苓的衣角,就被翠知微干净利落地一箭穿心。

“师兄…”

陆青山拧着看去,虽然知道…

“阿…姐…救我…”

身后那群人愤然瞪向翠知微,嘴里的话不堪入耳。

“够了。”

真是拙劣不堪。

紫金色的灵气将他们化为灰烬。

丢出的紫剑飞悬于空,瞬间划破了天空。

转眼,三人又回到了客栈里。

“就凭这些三脚猫的功夫,想杀我。”

紫剑随着她灵气指引,迅速刺穿了那根藤。

屋内的莹色消退,她变回人形,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头边,是一双玄色的鞋靴。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搜魂。”

轻易不搜魂,因会损人心智。

她不明白,既然剑都插进自己胸前,为何不直接搜魂便是。

“一。”

“你为何又从一开始数了?”

司空苓蹲下身拎起她的衣襟对上自己,“你管我?快说。”

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只妖,还结了仇怨。

只能说明自己受了无妄之灾,可不得搞清楚么。

“这里是…我的家。”

这间客栈是她父母开的,父亲是幻藤妖,母亲是魔修。

她生下来便一直住在这里了。

从前父母健在,客栈也热闹非凡。

“直到那天!”

说着莹绿的眼尾滑落两颗泪珠。

三十年前那天傍晚,她不过是贪玩晚回家了一个时辰。

那群修士住进了客栈,在她父亲端菜入房时,二话不说将其灭杀取丹。

闻声赶来兄嫂和母亲落败下风,也被他们残杀而死。

等她回家,只有满地血痕,和被挖走魔核妖丹的家人。

她才想起路过拐角巷子时,听见那群修士洋洋得意,嘴里说着:妖魔伏诛,取这稀罕妖丹,定能扶摇直上了。

无妄之灾…她全家何尝不是受了无妄之灾!

“那些该死的人修,害我全家性命!”

外人常说魔族险恶,却看不见那些自诩清门大宗的人修,恶心的嘴脸!

“所以你是将那些杀害你父母性命人的罪过,算在了我们头上?”

陆青山不知何时也蹲在了她旁边。

她轻呵一声,眼睛别过不愿理他。

司空苓提她累了,把她推到了陆青山怀里,胸口插着的紫剑也消失了。

身后多出一樽宝座,她懒洋洋靠坐在上。

“主人。”

紫生推开大门进来,秋九玹紧随其后。

“这是解决了?我倒是不小心错过一场好戏了。”

难怪主人时时提防这人,刚才在外面那般袖手旁观,这会儿又装腔作造。

见他听见幻藤妖被刺伤的声音,玉骨扇才飞出来割断了身上看似制住他的银丝。

这人属实难以捉摸。

紫生变成团子置在司空苓大腿上任她揉捏。

“这个女人给了你什么,你非得回来做她的奴!”

紫生不明白她在气什么。

“消停会儿吧。”

陆青山给她伤口铺洒上止血药,正用治愈之力帮她修复。

“苓姐的剑气,可不是那么好治的。

多亏遇到了我…”

“别碰我!”

没什么力气,只把自己脱离陆青山怀里,又倒在了地上。

她瞪着高高在上的人,质问她为何不一剑杀了自己。

以为打一巴掌给颗糖,就能让她感恩戴德,磕头谢恩了吗?

做梦!

人修都是狡诈的!

陆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苓姐可不像她所想那般有耐心征服她,至于为何留她,自己也不懂。

平日要杀的人,早就饮恨西北了,哪还能有气儿在这里同她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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