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有点怀念小时候温温柔柔的阿姐…

她脑袋靠在她手臂上享受地蹭了蹭。

算了,就这样吧。

现在的阿姐她依然很喜欢。

翠知微打算直接绘传送阵过去。

还在台上孤零零站着的上官蓉突然间失去理智般大吼:“凭什么!

凭什么你总是偏袒她们!”

传送消失前,翠知微背对她说:“你该庆幸晴师侄没有受伤。

此事我会按照宗规上报给风堂主。”

金光闪烁一瞬,四人消失。

望着空荡荡的演武台,上官蓉“噗通”

瘫坐在地上,低垂着身子下面渐渐传出抽泣声。

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从来都不允许自己落泪。

她可以大笑可以生气就是不可以哭。

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心里凉透了…

阴霾的天空,终究落下了雨。

雨点越落越大,滴坠在身上竟也有了丝痛感。

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她浑身湿透在暴雨中一动不动。

“蓉儿师姐。”

头上的雨被她递过来的伞遮住。

她蹲下身,轻轻掌起上官蓉的脸庞,柔声说:“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就像以前那样,做自己就行了。”

“小雅…我不服气…为什么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所有我想要拥有的东西?”

芝雅拿出手帕,帮她擦去脸庞滚落的水。

“蓉儿师姐,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确定你现在心里想的,就是你真的需要的吗?”

她不懂芝雅弯弯绕绕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有些东西,或许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才有机会。

上官蓉的眼神,她看得很清楚。

轻叹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在我这儿,蓉儿师姐永远是最好的。”

“我们回去吧蓉儿师姐,你若病了还怎么去拿你想要的。”

芝雅是了解她的,她听话从雨中站起来抹开了眼角的泪痕,由她撑着伞,一同离开了这里。

观月楼

休沐日――

司空苓难得窝在屋里哪儿也不去,这一觉从白天睡到了傍晚。

她睡醒起身下床,拎起木桌上的茶壶猛喝灌下,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去梳妆台,放在上面的玉简幽幽闪烁着微光。

坐在铜镜前打开玉简,原来是下午古澄澄给她发来的消息,约她戌时去观月楼看星星。

星星哪里看不到,非得专门出去一趟。

不过…

她也有些好奇,衍阳宗的观月楼上,究竟能看见什么样的月色。

看去时辰快到戌时,随意换找一身白紫缎裙穿上就出门了。

……

“观月…楼…”

她看着手上衍阳宗的地图,绕来绕去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瞧见前面那座挂着观月楼三个大字的高楼。

略微扫过周围一眼,地上枯枝烂叶,乱石弃瓦,路上无半个人影。

幽凉夜色衬着,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虽察觉不对劲,但还是来到了楼下。

抬头望向高台上,确是有个人。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至于是不是古澄澄...那就另说了。

司空苓丢出短剑踏剑御上,很快就飞到楼顶的观台。

还没落地,背对她的那人瞬间念动法咒,身上随即被绳子缠紧。

“缚!”

那人转过身,四张符咒飞来贴在司空苓的四肢。

见她动弹不得,不禁又露出轻蔑的笑,不紧不慢走到她的面前。

“司空苓,我倒是看看现在还有何人来救你。”

她好像并不吃惊,淡淡出声。

“然后,你想做什么?”

那副淡然的表情上,这时没有丝毫该有的担忧和惧怕。

上官蓉冷厉盯着她,“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完手掌拢上她的脖子,带有威胁地收紧了些。

司空苓忍不住发笑一声:“你当然敢了,上官大小姐。

我不过草芥吶。”

原本只是想把她赶出宗里就行了,但她死到临头都是这般傲慢之色。

观月楼空置多年未修,观台一圈的栅栏早就风化一碰就碎。

她才不配让自己的剑染上污血。

上官蓉心里想着,定睛后毫不犹豫猛地将司空苓推飞出去。

借着月光她能看见那道身影如同坠空的白鸽迅速掉落。

那一刻,她浑身都在发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人…

不…我没有杀她…

是她自己不小心迷路走到观月楼失足坠亡!

她死了,一切就可以变回从前了…

只要她消失了…知微哥哥就不会…

“什么!”

怎么可能!

上官蓉瞪大眼看着快落地的司空苓突然挣脱了捆仙绳,霎那施展灵力安然落地。

不!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轻易解开缚身咒加捆仙绳!

难以置信间,她立马御剑下去探个究竟。

司空苓捏揉着手腕上的红痕,等到她下来。

“司空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他族混来衍阳宗的奸人!

你怎么…”

“我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破了你的法术和绳子?”

她冷淡的脸上忽地盈盈笑着朝她靠近。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被法术定身,只是生了玩心瞧瞧她到底要干什么。

至于那捆仙绳…没有灵根前都可以轻易扯断,别说现在她有灵力加持。

不过她觉得上官蓉杀人的方式选得不错。

若是没有老古董帮她重塑灵根,或许自己真就被摔死了呢。

“你…你别过来!”

她举起软剑对着她,却在一步一步后退。

脑子此时似乎清醒,这个女人能安然从北鸻山崖底出来,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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