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选择里,他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个,这次她又要选什么。
苏念安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他手背,“别担心。”
*
御书房内一片沉闷,新官上任的寰大小姐眉眼低垂跪在地上。
苏念安摘掉围帽,恭敬跪拜。
“砰!”
茶杯在擦过她匍匐在地脑袋砸落在地,滚烫的热茶透过轻薄的衣衫溅在她手臂上。
苏念安一动不动,“请陛下恕罪。”
“恕罪!
好一个恕罪!
你罪该万死!”
上官肃从没觉得如此离谱,这个人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为什么突然又想回来了!
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为了表哥。
草民能为了表哥死一次,就敢为了他再死一次。”
许久没叫表哥这个称呼,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让外面那个跪着的进来!”
顺安扶着顾无闫进来,他看到满地狼藉,想走到苏念安身边,上官肃冷笑,“就跪那!”
“无闫,来和朕说说,你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又要让苏姑娘为你不惜冒死的。”
苏念安垂着头,手却无意识攥紧,他们并没有对过口供。
顾无闫神色认真,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臣想入赘县主。
想县主为臣求一个名分。”
一直装死的寰渡没忍住震惊,侧头看向跪得笔直的人,嘴巴难以置信地张大——啊?
这皇城中的人已经疯成这样了吗?
视线不期然瞥过同样诡异沉默的皇上,寰渡连忙低下头,幸好不是她见识少,上面这位也没好到哪去。
上官肃一时语塞,怪不得这人到都城第一件事就是汇报他和离,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这事,朕不同意!”
休想!
这下轮到苏念安不服了,她第一次抬起头,“敢问陛下为何?”
“他堂堂骠骑将军,你让他……”
“臣愿意!”
寰渡死死压低脑袋,才让没让自己笑出声。
下面两人一个比一个认真,上官肃气得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这件事容后再议!”
不可能!
他不会同意的!
内鬼究竟是谁呢,让他好好来找找
苏念安被安排暂住宫内华清殿,顾无闫单独留在御书房内。
从窗框中洒落的夕阳御书房内,一室静谧。
苏念安回头对上顾无闫温和的目光,上面还带着未散去的红。
上官肃放下茶盏,扫过地上跪着人冷哼,“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顾无闫垂下头,轻声叫了一句,“陛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镇国公府的事情一个月内朕要一个答案。”
“是!”
顾无闫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没有起身,上官瞥过他,“昌云侯府的姑娘没听说过会武功,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初非要留下吴书雪,现在徒惹一堆麻烦。
一个个都不省心,上官肃头疼道,“把尾巴处理干净,下去吧。”
他操心完百姓不够还要操心臣子的后宅,上官肃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才继续看折子。
顺安公公领着顾无闫去偏殿看完太医正要送他出宫,顾无闫脚步一顿,“我想去拜访一下长安县主。”
“将军先回去吧,说不定明日宫宴就能看到了。”
视线穿过层层巍峨的宫殿,华清殿就在那。
顾无闫静静看了会儿才朝宫外走去。
*
华清殿
第二日,苏念安刚睡醒,锦珠也不管身后跟着的宫女,一路小跑,发丝浸满汗水沾在脸上,匆匆跑进殿内。
床上的人还睡眼朦胧坐在床上,里衣松散耷拉在身上,雪白的锁骨上欲语还休的红印半露。
锦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昨日睡前宫人没熏蚊虫吗?”
原本还困顿瞌睡的人一下清醒,清咳一声,拢好衣服,眼神连忙看向三溪。
快帮她更衣!
苏念安起身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
“寰大姑娘给我传信说你在宫里,我怕你出事便来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你有听到什么……”
苏念安话未说完,顺德公公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长安县主,皇上请您过去。”
外面天光正好,但也还未午时开宫宴的时候,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穿过曲折长廊,坐落在主轴上的太和殿威严庄重,苏念安垂下头恭敬跟在顺德公公身后。
金銮殿上,上官肃高坐殿堂,两边大臣视线落在进来的苏念安身上,灼灼目光似乎想生吞活剥她。
看到站在中心的南越小王子和阴鸷扭曲的吴书雪时,苏念安反倒冷静。
规矩参拜行礼,看不出一丝慌乱。
上官肃坐在上端,顺德公公接收到皇上的眼神,立刻拿出圣旨。
——“宣旨!”
“……长安县主隐姓埋名为国冶铸新铁,得罕世兵器,现事已成,恢复其名号,嘉奖……”
吴书雪跪在冰凉的地面,不可置信抬起头,不住摇头,尖声大叫,“不可能!
她——她是假死欺君!
她犯了欺君之罪!”
她赌上一切来拆穿她,可这圣旨明显就是在她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不!
一定还有别的——吴书雪眼里满是阴毒,看向平静并肩而立的两人,她不甘心!
“长安县主引诱我夫君,私相授受,逼我夫君休妻再娶!
犯了女子最大的不德不贞不贤!
夫君原待我如珠如宝,即使家父罪孽深重,他都愿意珍视爱重于我,偏偏长安县主从中作梗!
望皇上惩戒!”
顾无闫保下她是众人皆知的事,偏偏他却不能解释保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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