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惠在后面抱歉地笑笑,又来不及解释一番说,他心情不好。

她被推进了熏着安神香的卧室里,气味沉郁。

且惠身上的外套掉在地毯上,她弯下腰去,要捡起来。

但沈宗良不关心这些,他抓过她细白的胳膊,坐到了床尾的沙发上。

且惠被他圈在怀里,对上他浓黑的一双眼,无遮无拦的欲念藏在里面,浪潮一样翻涌着。

不知道是怎么了,到了这会儿,沈宗良反而不愿主动。

他等着小姑娘来吻他,言语上已直白到不能再直白。

他艰难地咽动一下,“现在回家了,你准备怎么哄我?”

不知道且惠作何感想,但沈宗良很难为情。

他的身体里,住了一颗卑微又可怜的中年男人心。

房间里太热了,香气烘得且惠脸上发烫。

他们这样抱着有身高差,很方便她把自己喂过去。

她闭上眼,睫毛密密地刷在沈宗良脸上,给了他一个安静悠长的吻。

且惠小口地,轻轻地吃着他的嘴唇,像刚满月的小猫舔舐盆中的水,完全不碰到里面。

沈宗良对这样的温柔上瘾,心跳声咚咚响在他耳边。

很快他就克制不住,扶住她的后脑勺,大幅度地含吻着她。

他的手指抚上去,虎口大力掰开她的唇瓣,畅通无阻地侍弄她的舌尖。

“小骗子。”

沈宗良拨开面前一切碍眼的东西,全部丢掉。

他的声音低沉,“这段日子,有没有一点想我?”

“想。”

且惠凑上来,在他不算温柔的动作里细密地吻他,“每天都想。”

沈宗良情动得厉害,“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知道吗?”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失了神,脸贴在他温热的手臂上,娇怯地,咪咪呜呜地哭。

“乖乖,过来一点。”

罪魁祸首还在哄着她,“再来吻我好不好?像刚才那样。”

且惠撑起来一些,这让她更加地难以承受,吻他时比方才还更轻,完全没了力气。

这个夜晚到后来,让且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不要去酒吧了。

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她精疲力尽。

空旷幽静的庭院里,传来铺天满地的簌簌风雪声,伴随着寒霜压断竹枝的清脆。

沈宗良一身清爽地躺上来,拨开她的头发,“睡着了吗?”

且惠深深地吸了口气,翻身抱住他,“嗯,就快了。”

他见她面色仍然红得怪异,“还在抽搐吗?我看看。”

且惠拒绝:“你不要看,你会看出事来的。”

沈宗良的手停在了她脸上,“嗯。

但是,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她知道不是,她当然也有责任。

被开发到很深程度的且惠,罕见地热情乖顺。

她自己翻上来,磨磨蹭蹭地,吃进去一点又一点。

她迷糊呜咽地低声:“小叔叔,要坏掉了,怎么办?”

沈宗良几乎要被她折磨到神志昏聩。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身上的这个小姑娘又是谁,谁让她来的?只想无止境地沉沦下去,他要抱着她,咬着她的皮肤、骨肉,像抱着一只四肢柔软的漂亮布偶,随意揉捏成他想要的形状,然后捣进她灵魂的最深处,日日夜夜。

快睡着前,且惠轻声吩咐他,“我明天晚点起来,你不要叫我。”

沈宗良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动作很轻,不吵你。”

“嗯。”

他还有很多话要问。

沈宗良不喜欢整天拿着电话倾诉衷肠,使自己看起来婆婆妈妈。

但这么多天不见,刚才又生了一阵闲气,要说的话都搁置了。

他拍着她的背,“期末考试考得好吗?”

且惠根本没精神回答,她去捂他的嘴,“别讲话。”

沈宗良失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睡吧。”

第46章chapter46

下了一整夜的雪,临近傍晚,灰亮的日光才从云层里挣出来。

琉璃瓦上覆着的冰层被晒化了,顺着屋檐滴到门廊下,伴随着细碎的塌陷声响。

且惠躺了一整天,到了这会儿,头昏沉沉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用被子蒙住脑袋,隔绝掉外界的这些动静,但很快,门被推开了。

沈宗良扯床幔的动作很大,风一样卷起来。

且惠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小姐,晚上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好渴啊。”

“喝水。”

沈宗良早料到了,递上一杯温水,“慢点儿。”

且惠喝完,又得寸进尺,“我能在床上吃饭吗?”

沈宗良听后皱了下眉,“这像话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迟钝地摇头:“不像话。”

沈宗良掀开她的被子,“那就穿好衣服下来,我不在家你就这么睡。”

且惠穿上拖鞋,系好睡袍去洗漱,脑子还没开机,举着牙刷,要给镜子里的人刷。

沈宗良给她扳了回来,“往你自己嘴里送。”

她刷了两下,满口的白色泡沫,朝他笑:“今天这么早下班?”

沈宗良听不清,“洗漱完再和我说话,自己出来。”

“哦。”

他出去拨电话,吩咐隋姨:“把饭菜拿到卧室来。”

隋姨惊诧道:“老二,你什么时候到卧室里吃饭了?”

沈家规矩严,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上了餐桌,一家子都是鸦雀无声的,更别说把饭菜送到房间里了。

沈宗良常说这样蛮好,免了饭桌教子的闹剧,各吃各的。

而现在他要带头打破规则了。

沈宗良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养了个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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