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句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蒋婉钰做完手术,只能躺在床上,没法动,还?是得等荆向?业照顾。
这时?候她就庆幸自己攀上了荆向?业,至少不会让夏楹无依无靠。
她们母女俩已经没有?了任何依仗,即使荆向?业是个暂时?的对?象,那也比没有?强。
她还?没告诉夏楹,她跟荆向?业还?没扯证。
甜品店暂时?关?门?了,家里目前切断了经济来源。
夏楹每天放学?后本来会去医院看望蒋婉钰,第三天去了后,被蒋婉钰训了一顿。
“你不能只拿一次第一,要次次拿第一才行。”
蒋婉钰说,“不然我这腿不是白摔了。”
于是夏楹没再跑医院,乖乖住进了别墅里,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到凌晨才睡觉。
就连别墅刚请来的阿姨都觉得,这娃太刻苦了,太认真了。
有?钱人的孩子都这么认真,这世界可真残酷啊。
夏天来了,夏楹生日也到了。
蒋婉钰腿没好利索,还?拄着拐,一大早起来准备给她做份小蛋糕。
夏楹不让她忙,说自己买点水果,然后去看爸爸。
蒋婉钰愣了愣,怅然若失地关?上冰柜门?。
从?墓园出来,夏楹看到荆向?业的司机等在那里。
她摸着一侧耳朵,忽然说:“妈妈,我耳机好像掉了一只。”
她有?一对?无线耳机,用来听英语,是蒋婉钰前不久给她送的生日礼物。
蒋婉钰看出她的不舍,或许也是天意,说:“你回去找找吧,我在这里等你。”
过了半晌,她又补充道:“不着急,慢慢找。”
夏楹回到墓园,在爸爸的墓碑前捡起了那个遗落的半只耳机。
她站起身,蹲在前面?的一个人也站起身。
利落的一道背影,简单的黑色卫衣黑裤,身高腿长。
像个幽灵,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或者?脑海里。
“荆彻。”
少年停住脚,犹豫一下,还?是回头。
他们都说荆彻帅得很突出,眉眼?不似美少年那一款精致,却一眼?能抓住眼?,又凶又痞。
但在夏楹眼?里,竟然也多分了几分柔和。
也可能是许久不见,出现的错觉。
“什么事。”
他的话依旧干净利落,带着一丝丝不耐烦。
明明眉眼?舒展,心情还?算好的样?子,说话依旧刺人。
“我没什么事,”
夏楹声?音轻轻的,“就不能叫你了吗。”
“……”
荆彻难得被夏楹怼一句,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荆彻问。
“因?为看到你了。”
她故意掉了半只耳机,想回来看看他还?在不在。
“……”
荆彻笑了下:“出息了,你把我搞得没话说。”
夏楹抬眸直直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没移开眼?。
荆彻率先伸手,他忍不住,在夏楹脑袋上克制地拍了下,像个长辈开口:“回去吧,你妈还?等着你。”
“看我做什么,这地方?,我不会跟你说句生日快乐的。”
“我不要你说生日快乐,我想跟你说些话。”
“你说我就听?”
荆彻语气冰凉。
夏楹反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我妈妈。”
“……”
终于等到夏楹吃瘪,荆彻笑道:“许你看爸爸,不许我看妈妈?夏楹,你可真双标。”
听他语气,气死人不偿命。
夏楹扭头想走:“算了。”
荆彻忽然拽她胳膊,两个人就相差一个台阶,一个墓碑,她被轻易截住。
“我现在想听了。”
荆彻说。
夏楹闭了闭眼?,忍了又忍。
荆彻就是有这种能耐,能两三句噎死你,就算被噎了,也要成倍找回来。
好不容易见着一次,总得把话说开。
“我想了很久,就想跟你解释一下。”
夏楹说,“我妈妈前阵子做手术,住院了,我要复习,她不让我去照顾,所以是荆叔叔照顾的。”
荆彻抬了抬眉,事到如今,他对这话题也有了抵抗力?,情绪没什么波动。
“所以那一声哥哥,”
夏楹慢慢闭上眼?,有?些无力?,“我不得不叫。”
荆彻冷笑:“你觉得现在我还?跟你计较这个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
“少来,”
荆彻说,“你什么意思我很清楚。”
他们的真心隔了太多东西。
恩情,亲情,被捆绑的过去,各自的伤痛。
如今再一一算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把话说复杂。
夏楹张了张口,果然说不出任何话。
“长篇大论?就免了,”
荆彻看她还?想继续,回绝得很干脆,“这里这么多人听着,也不太好。”
四处立满了墓碑。
荆彻的幽默总是来的不合时?宜。
夏楹回去后,坐在车里,十分心累的闭上眼?休息。
回想起荆彻临走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夏楹,你离开后,我也没那么不堪。”
他们之间,好像彻底结束了。
蒋婉钰以为她一个人跟爸爸多说会话,没留意她回去了多久,这会看她难过,也忍不住叹一口气。
很多事,过去的都没法过去。
回到家,夏楹洗漱,准备解发绳的时?候,指腹碰到了一个又硬又扎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解下来,还?是不可避免发丝被扯断几根。
放手心里,看清是个发卡。
亮闪闪的水钻组成了一个蝴蝶结,灯光下,特别晃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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