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去?的地方吗。”

闵司臣没回答她,却提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今晚,现在。”

到底怎样才能让苏澜高兴。

这个问题闵司臣想过很久。

最后?想通,发现答案其实?简单。

“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他柔和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只要你开口,今夜我都陪你。”

如果苏澜想看极光,他有私人飞机直飞北极。

如果苏澜想去?看海,他有游轮随时靠港。

“我想去?坐摩天轮。”

苏澜玩笑着打开相册那张没法?出去?的照片,“好看吧?”

男人一刻不曾犹豫,牵住他往门外走。

“算了?啦我开玩笑的。”

苏澜跟在后?面,“再说乐园也关门了?。”

闵司臣回过身,在她眼前?停住,挺括的身形蒙上冷调的月光,完美得不近真实?。

“澜澜,你好像总是忘记,自己是在和谁恋爱。”

他是闵司臣,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他可以送她世上最好的珠宝,带她去?看任何想看的风景。

苏澜坐上他车,两个人荒唐地在午夜私奔。

夜间?道路空无一人,仿佛一切繁华的霓虹都只为她而闪烁。

闵司臣只打了?两通电话,三分钟的时间?,沉睡的乐园霎时灯火通明。

白日?这里?游人如织,如今却像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兴奋与梦幻的满足难以言喻。

这一次,苏澜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朝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苏澜带着他坐进轿厢,感受着巨大的机械缓缓运转,托举着他们升入高空。

“闵司臣,你以前?是不是也从没玩过这个?”

“嗯。”

如果不是苏澜,他大抵一辈子也不会尝试。

今夜无云,从透明的轿厢俯瞰城市,和在顶层办公?室是截然不同的意?蕴。

“所以……”

苏澜目光望着窗外,手心悄悄捏紧了?裙边,“明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男人捕捉到她的紧张,牵过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

“是你的生日?。”

“澜澜,是你真正的生日?。”

生日?这个词太过陌生,以至于苏澜怔了?很久,才想起将目光移交给他。

“……我真正的生日??”

“嗯。”

这是闵司臣第一次与她聊起往事。

“我见过你的父母,十四年前?。”

“你才是个小?姑娘,总嚷着要爸爸抱的。”

苏澜不服地笑一声,心说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粘人。

“后?来你父母遇害,我本意?是想保下你的,却害你成为你养父的筹码。”

他说,“那时候我太年轻,做了?许多后?悔的事。”

自以为是的救下她,却让她度过并不幸福的童年,过着并不想要的生活。

于是这些事他从来不提,他害怕真相会将苏澜越推越远。

“所以你早在舞会之前?就认识我?”

苏澜还记得她昏迷时看到的那些场景,“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为什?么?还允许我接近你?”

“因为我太自私。”

“因为我喜欢你。”

答案从来都是那么?简单。

“澜澜,我不想再失去?你。”

那种深陷泥潭的感觉会刻入骨髓,在所有孤身一人的夜晚隐隐作痛。

“我知道你明早要走,所以起码今晚,让我陪你。”

“的确是要走……”

苏澜努着嘴角,十分经意?地暗示:“但?是最近突然觉得,我公?司还缺一个高级顾问。”

闵司臣纵容地笑,配合她弯弯绕绕,“那就辛苦苏总明天检查邮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投简历。”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苏澜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因为我们的生日?是同一天。”

闵司臣从腰际揽住她,与她一起望向窗外无可替代的景色。

“十四年前?,随父亲去?你家谈生意?,正好遇见你过生日?。”

在闵司臣的世界里?,生日?这种无意?义的事从来不被允许。

但?他很高兴,能看见有个小?姑娘在同一天过得那样开心。

“可你结婚证上的生日?明明不是……”

苏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也是他真正的生日?。

这是无法?向任何旁人提起的事,将成为独属于他和她的秘密。

“那正好。”

苏澜下定?决心,从包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既然是生日?,我也有礼物送你。”

她带在身边很久了?,却总想不好在什?么?时间?给他。

摩天轮即将走到顶点,北城的夜色浪漫匍匐于脚下,苏澜确信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夺目的蓝宝石钻戒。

大小?是按他的尺寸定?做,颜色是与他眼睛一样深邃而通透的蓝。

“这是我欠你的。”

苏澜抓过他的左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强硬就替他戴了?上去?。

“花了?我四千八百万呢!

多出的八百万就当是利息。”

“再说了?……”

她摇了?摇自己的手,和他比在一起,话音忽然难为情地变小?。

“哪有婚戒不是成对的呀……”

男人颔首,掌心撑在她身后?的窗,轻轻覆上苏澜的唇。

浓厚的爱是小?心翼翼,这一吻青涩而单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情。

零点。

乐园城堡的钟声敲响。

天空在同一时刻绽放出绚烂耀眼的烟火。

黑夜彻亮,这是只为她而献上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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