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瞄了眼身旁的闵司臣,他眼神一样耐人寻味。

“那个……”

苏澜清了清嗓子,微妙地问:“你知道,今天晚宴的主题是什么?”

“当然是庆祝WDA成?立120周年!”

罗杰等了半天,一把抢过服务生盘里的酒。

嫌他碍事,狠狠往他腿上踹了一脚。

看他连滚带爬地逃走,带头嘲笑他滑稽的模样。

气消了,才翻过一轮长长的白?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里会?来这么多WDA的高管?”

到底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

罗杰讥讽一声:“闵董,我承认,你在?你们那儿很厉害。”

“但来了欧洲,就?是上帝进?了德维特的地盘,也得低头!”

“那还真是蛮厉害的。”

苏澜没忍住笑,咳了两声化解尴尬,牵上闵司臣的手,拉着他一块儿走了。

两人换了个位置,在?餐厅另外一头。

这边清静多了,靠近头等舱,活动的宾客也少。

“他爸也真够狠的。”

苏澜点了杯不含酒的果?汁饮料,顺便就?垫了垫脚,坐在?吧台,“自己没脸出场,还把儿子骗过来。”

“上了船,这不就?是任你处置的意思么?”

就?罗杰现在?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等晚上知道了真相,苏澜都怕这小少爷当场气昏过去。

饮品做好了,服务生摆在?深黑色的岩板桌面。

闵司臣抬手拿起,捏好玻璃吸管凑到苏澜唇边。

滚了滚喉结,看她主动从自己手里,把吸管吃进?去。

“怎么,你心疼他。”

他笑声很淡,各种各样道不明的情绪都含在?嗓子里。

“心疼个鬼!”

苏澜从他手里抢过杯子,隔了两秒反应过来:“喂你不要谁的醋都乱吃啊。”

“嗯,好。”

闵司臣随意站在?身边,比她坐高脚凳还要高出一截。

“喝完这杯,回房换衣服么。”

他看一眼腕表,不经意的模样,目光隐在?眉骨的阴影里。

“离晚宴还有两个小时。”

“要换啊。”

宴会?当然要换礼服,何况他们可是主角。

苏澜奇怪他这问题,但停下来仔细想?想?:回房、换衣服、两个小时……

“不行!”

她吓一跳,果?汁都不喝了,这还是白?天呢,姓闵的怎么就?开荤啊!

“我、我是说,我会?,自己,回房换的!”

苏澜字正?腔圆、逐字解释一遍,好让他死了这心。

可话音刚落,闵司臣突然皱紧了眉,掌心展开,痛苦地扶着前?额。

“……你怎么了?”

苏澜茫然地眨着眼,想?伸手给他顺顺,又有点不知道该碰哪里,纠结的手悬在?半空。

“头疼。”

他深呼吸。

“系统说,不稳定度上升了。”

“现在??”

苏澜的心提起来,“怎么会……是什么原因?”

都只剩最后几?个小时了,怎么也不能栽在?这儿吧!

“你忘了,书里有写。”

闵司臣说是头晕,步子不稳。

但怎么每一步都是在?往她靠近。

他一字一顿,暧昧的言辞落在?她一人耳里:

“接下来两个小时,是我们,一、起、回、房。”

男人的身体越靠越近,已经逾越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苏澜太难为情,别过脸去检查周围旁人的视线。

果?然被好多双眼睛看着!

她更不好意思抬头,就?算明面上是夫妻也抵不住这样公?开。

姓闵的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他走的不是禁欲路线么,怎么大庭广众也乱发情啊!

见苏澜慌乱地埋进?自己怀里,闵司臣终于显露一点称心的笑。

“澜澜,你忍心看我这么难受?”

谁知道你到底是哪里难受!

苏澜狠狠咬着牙,拽着他手臂就?走。

这不对吧!

当初系统跟她绑定,感觉吃亏的人是自己。

怎么现在?绑在?闵司臣身上,感觉吃亏的还是自己?

……

……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

透过没有合紧的窗帘缝隙,苏澜望见海面上太阳都要落山。

说什么也不肯再让闵司臣没节制地再做下去。

她换好定制的缎面礼服,坐在?床尾,将珠宝首饰都穿戴整齐。

闵司臣随意靠在?窗边,望着她,明晃晃的,一刻也不移开视线。

衣服是他亲自挑的,显贵而?清冷的黑色长裙,腰际以金饰点缀。

既显着张扬野性,又?带以娇奢雅致。

只有她能穿出这样的感觉。

为了搭配妆容,苏澜烫了一点点卷发。

小小一只坐在?那里,完美得像童话书里的公?主手办。

“走吧?”

苏澜回眸望他。

只是回眸。

那个只投向他的眼神,已经足够将他心都勾去。

“嗯。”

闵司臣牵住她细腻的指尖,垂眸落吻。

吻在?她手背,锁骨,唇边。

真想?将她就?这样锁在?自己身边。

独属于他,谁也不见。

第61章不许咬

日暮时分,天际无限的橘调晚霞沉在海平面最深最远的地方,视线尽头,闪着一抹即将落幕的亮金。

广阔的空寂一片深蓝,浮着几?层被染上渐变的云。

海上是一片碧色,泛起的粼波反射着夺目的金色倒影。

晚霞最留不住。

几?分钟便?沉入深海。

天色彻底暗下。

典雅富丽的管弦乐齐声奏响,船体装饰的彩灯在同一时刻点亮。

黑寂的海上亮起一颗别致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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