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给?她发了那种信息……闵司郁到底想做什么?
越是细想,苏澜心中?的不安便愈是浓郁。
快要凌晨两点。
闵司臣进了浴室,苏澜一个人坐在床头,圈着膝盖,焦虑得?睡意?全无?。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绝对不能在最后出现意?外……
苏澜用力拍了拍脸颊,保持清醒,一点点捋清现在的关?系。
书中?写道,得?知他们一行人抵达法国,闵司郁先是保持蛰伏,在暗中?布好了所有?的局。
他不是张扬的性格,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切就绪。
他计划其?实?并不复杂。
明?面上,他会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直接提案免除闵司臣职务。
根据集团规定,免除董事长职务,只?需要半数以上的股东投票通过。
闵父死后按照遗嘱,分给?闵司臣的股份是30%,闵司郁只?有?5%。
闵诚蔚虽不任公司董事,手里却仍有?16%的股份。
如此一来,闵氏总能在集团占有?51%的股份。
只?要一家人不闹矛盾,集团的控制权永远落不到外人手里。
偏偏这矛盾就没消停过。
闵司郁想要掌权,至少还需要争取到46%的股份支持。
集团里本就有?部分对闵司臣不满的人。
想让他们倒戈,并不难办。
他在法国和WDA暗中达成协议,以整个欧洲市场的势力作保,外加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足以拉取到三成的人。
最关?键的,是闵诚蔚一个人手里的那16%。
这位二叔年纪大了,名利场上的明?争暗斗,他早就不在乎。
唯一能在他心里占上分量的,也就只?有?那位常伴他左右的贤妻了。
在系统给?她看的书里,闵司郁孤注一掷,选择了动手。
就在下?周,马赛会有?一场暴雨。
天尚晴时,叶钦独自出门采买,暴雨过后,便再没回来。
当然,她一个人的分量或许不够,所以,闵司郁的赌注是两条命。
叶钦,和他自己。
舍弃闵司臣,还是闹得?家破人亡,他赌闵诚蔚会选择前者?。
可惜。
这?计划看似完美?无?缺,最后却还是输了。
他低估了闵司臣的敏锐,也高?估了自己的狠心。
书中?写道,在最后关?头,他并没忍心真对叶钦下?手,一瞬的犹豫便让闵司臣占了上风,在混乱中?将?人救走。
因而对闵诚蔚来说,一个是劫走老婆的罪人,一个是救回老婆的圣人。
支持谁?
根本不需要考虑。
“在想什么。”
闵司臣洗过澡,换了浴袍过来,苏澜的思绪被他唤回眼前。
“没什么……”
她下?意?识地否认,往边上挪了挪,给?闵司臣留出一个枕头的位置。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闵司郁想要见她的动机是什么?
“你有?心事。”
闵司臣站在床头,给?她递了半杯温水,话音难得?温柔,是与平常不同的温度。
“不方便同我讲么。”
苏澜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抿一口,抬眼和他安静对视了一阵。
她叹一口气:“其?实?刚才,你还没回来的时候,闵司郁给?我发信息了。”
“他什么也不说,就给?了时间和地点,让我过去找他。”
男人接过她用完的杯子,顺势便牵过她的手,放在掌中?摩挲。
“你想去?”
他话音比苏澜想象中?的平淡一些,可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道到底是装作冷静,还是真不在乎。
“我不知道,我怕万一……”
苏澜摇了摇头,抽回手,扶着脑袋。
才反应过来,其?实?这?件事好像没必要告诉闵司臣的。
唉,自己最近怎么总是犯浑。
“不是说,要按照书中?内容行动么。”
闵司臣关?了灯躺进来,难得?和她保持着礼貌的间距。
“书里写,你去了?”
“没有?。”
苏澜倒没有?要瞒他什么的意?思,“但,我有?一些想法需要验证。”
“这?次,其?实?也是个机会。”
她缩在被子里,只?剩两只?手在外面,紧紧绞在一起。
“我还是去一趟吧。”
苏澜咽了咽,下?定决心。
面对这?种赌注,她往往都会选择行动,而不是坐以待毙。
一来,她是知道剧情的。
如果闵司郁的计划和书里不一样,起码现在,她还有?斡旋的余地。
二来……
她有?个计划,但不能说。
系统虽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但谁也没法定论,它会不会正在无?声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闵司臣料到似的,沉着呼吸,应她的话,“我陪你去。”
“不行。”
苏澜很快回绝,“他说了,只?让我一个人去。”
本来情况就乱,要是带上闵司臣,搞不好更加容易翻车。
“他让你一个人去,你就一个人去?”
耳边传来闵司臣若有?若无?的鼻音,意?味复杂。
“苏澜,你和我在一起,都没有?这?么听话。”
“这?当然不一样了!”
苏澜错愕地张着嘴,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确保一切顺利!”
她撑着枕头坐起来,回过半个身?子,盯住他:
“万一真出什么意?外……我们两个把命搭进去了怎么办?”
月色寡淡,冷冷映着闵司臣的那双眼神,深沉透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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