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晚风袭过,望着身后渐远的火光,五感才终于变得真切。

她想在人群中?找到闵司郁的身影,但?离得实在太远,已根本无法看清。

……

进入舱内,苏澜才总算松了口?气。

至此,这一幕总算该要结束。

直升机爬升到了一定高度,逐渐稳定,苏澜扶着内壁把手去系安全带。

手才刚碰到卡扣,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令她猛地?收回手臂。

子弹轨迹偏差了几?厘,没命中?她,在合金舱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坑,反弹陷进了后排的座椅。

怎么会?!

苏澜不可置信沿着弹道回头,一瞬间?对上了对方朝着她的枪口?。

他?不是闵司臣请的飞行员吗?!

【警告!

警告!

【世界线不稳定度42.5%】

“都别动!”

男人体型肥硕,单手拉着操纵杆,枪口?在两人间?摇摆:“很抱歉,闵先生。

您给的报酬很高。”

“不过,您的命还能价值更多。”

趁他?回头操纵仪表,苏澜拉着闵司臣猛地?撞进座位后的角落。

重?心偏移带来剧烈震荡,那飞行员不得不回正身体调整飞行姿态。

“妈的!

都说了别动!”

他?朝着两人躲去的方向乱开两枪:“别逼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奈何那地?方是他?视线死角。

除非离开驾驶座,否则没办法完成瞄准。

“钱,我能给你更多。”

角落很小,堆满了物资杂货,闵司臣将苏澜护在身后:“告诉我,你为谁卖命。”

严正德?还是闵司郁?

苏澜只能想到这两个答案。

如果是想要他?的命,那么严正德的嫌疑大些……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这和原著写的不一样啊!

“老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稳住航向,驾驶舱传来什么被解开的动静,子弹重?新上膛。

“反水这种事啊,只能做一次。

性价比最高。”

眨眼间?,脑内模拟着数种可能,苏澜紧张咽了咽,不由得脊背发凉。

不行,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手被牵过,闵司臣的手覆了上来,将她的手摊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比自己要小上一圈,闵司臣取出一把Beretta,交到她手中?。

苏澜有些疑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纵他?一字未提,她却?能读懂他?的眼神。

驾驶舱传来第一声脚步,苏澜屏住呼吸,调整好姿态,借着他?的第二?声脚步上了膛。

三米……两米……

只差最后一个转角,苏澜先发制人,踢击、制服、夺枪。

数秒间?形势逆转,苏澜按着他?压在地?上,双腿锢住他?四肢,拿枪抵着他?脑袋。

胖子这身手,和她比还是弱了点。

“我错了、我错了姐!”

他?带着哭腔大声求饶。

被这么个中?年大叔求着喊姐,苏澜可爽不起?来。

给闵司臣一个眼神,他?取过一旁刚用完的救援绳将人捆住,一路拖到舱门。

“你要干什么……喂!

你要干什么?!”

舱门打?开,失衡的风场使?机身猛地?一震,气流太过紊乱,控制系统开始警报。

闵司臣黑色的皮鞋踩在他?胸口?,早先被火烧坏的西装此刻在风中?翻卷。

他?整理着手臂有些乱掉的蝴蝶结。

“说,你为谁卖命。”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我错了!

我错了,放过我!”

高空,强烈的气流令他?睁不开眼,嗡鸣的警报快要让人发疯。

他?已经歇斯底里:“马上就要坠机了!

你疯了吗!

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苏澜抓着扶手,把枪递到闵司臣手里,忍住摇晃,一步步摸到驾驶舱。

好吧,虽然?很多年没碰过了,但?以前在机构学的东西,幸亏还没全忘。

简单读了会儿仪表盘,苏澜很快调整好飞行姿态。

也所幸他?们的高度足够,这一片都是旷野,不需要太多的飞行技巧。

“搞定。”

苏澜手举过头,比了个OK。

恐怕从这一刻起?,地?上的男人才真正陷入绝望。

“是严正德……”

没必要再挣扎了,他?幽幽地?开口?:“是严正德找到我,告诉我如果今晚成功见到你,无论什么手段也要把你弄死。”

得到答案,闵司臣关上舱门,垃圾一样将他?扔在货物旁,回到驾驶舱。

“这不应该啊,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余光瞥见他?靠近,苏澜小声问道:“如果是有人泄密,会是谁呢?按理说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才对……”

能感受到闵司臣站在身边,但?半晌没有他?回应,苏澜有些疑惑地?回眸望他?。

唇瓣在这一刻被吻住。

温热的触感。

一个带着血迹的,不是特别缠绵、但?又分外深刻的吻。

四周好像突然?静了,只有浆叶的嗡鸣声悬在上空。

远处是维也纳森林,阿尔卑斯山的尽头。

夜空终于是晴,而她的心跳分不清是因劫后余生,还是为某一个人。

“如果我说,不想再和你扮演情侣。”

他?垂眸,目光落在身上,有温度一样灼热。

苏澜呆呆地?收回目光,一动不动望着眼前,心绪慌乱:“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

他?停顿,口?袋里取出一枚礼盒,向她打?开。

蓝丝绒的盒子中?央,躺着一条耀眼夺目的宝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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