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在苏璟脸上,他弯了弯嘴角,拿袖子慢慢擦去血迹,目光下移,他欣赏着余孽捂着断臂的的模样,“劳烦带个路。”
苏璟瞥到沾了血污的衣裳,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语气沉下来,“你让我很不高兴。”
他一刀解决了眼前之人。
“你这样,让我怎么干干净净得去见姐姐?”
“还是死了好。”
第058章元帅为何装傻子?
从曲生楼出来后,夜色阴沉地可怖,浓郁的墨铺天盖地地遮下来,凶相毕露的恶兽张开血盆大口,可吞天沃日,它隐匿在深夜中,寻不到任何踪迹,只依稀能碰见那双血雾缭绕的铜铃大眼。
楚言攸对上了那双眼睛。
她有些醉了,难辨虚实,凉风扑在她的脸上,带去了些许醉意,她抬起手,朝半空中虚虚一抓。
十年前,她也曾见过这只恶兽,那时的她年幼无力,困在恶兽爪牙之下无法挣脱,尸血之臭终日萦绕身侧,渐渐侵消清朗…
后来,她一剑斩了恶兽。
那柄宝剑至今仍悬挂在乾清宫中,守山河无疆,祈社稷永宁。
她眼中慢慢清明,在抬眸时,那只恶兽不知逃窜到何地,许是帝王之威长存,亦或是恶兽早已死在十年前,今夜出现的不过幻影。
既是幻影,顷刻灭之。
“陛下在看什么?”
穆成熙推着木椅出来。
楚言攸拂袖,“在看一个笑话。”
“笑话?”
穆成熙抓紧了椅上扶手,“笑话不笑话的,因人而定,不过陛下说是笑话,那自然是无错的。”
“朕所言,穆家主似不太认可。”
楚言攸侧目而视,眼中淡淡审视之色。
穆成熙低下头,“臣杞人忧天,让陛下见笑了,区区明桑堂,何足为惧。”
这话阴阳怪气的,倒是和传言中的一般无二,楚言攸上马车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可不就是这个理。”
秦箬骑马过来,冲着穆成熙喊,“明桑堂那群乌合之众,拼拼凑凑起来这些人,还不够我一枪挥过去。”
穆成熙脸色微僵,抬手让下人推着木椅回曲生楼,看这架势,她今夜不回穆府了。
夜深人静,马车缓缓驶前,一旁有匹马紧紧跟着,秦箬弯下腰,在车窗旁轻声说道:“陛下,别院进了刺客,桑落抓住几个活口,是明桑堂派来的。”
“出了奸细。”
楚言攸稍加思索,探出了此话的深意。
秦箬点头,愠怒地说道:“还在查,但这次带出来的皆是暗卫营精锐,在陛下身边待了数年,如何会有奸细混入?”
这便是秦箬困惑不解的,这些人进暗卫营前,都查清了底细,总不能让身份不明的人进来。
“谁说奸细必是朕身边的人。”
楚言攸淡淡说道,拿起小桌案上的茶抿了口。
秦箬咬牙切齿,“咯咯”
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明显,“穆家。”
“有这个可能,暗中调查,别冤枉了人家。”
楚言攸说道。
“是。”
“不过明桑堂这般狗急跳墙,定是发生了些我们不知晓的趣事,你先前找到一个明桑堂的据点,去逗他们玩玩。”
楚言攸道。
秦箬眼睛一亮,“怎么逗?”
楚言攸掀开帘子,瞥了她一眼,“逗狗不会逗,看着他们着急乱咬乱吠,多有意思。”
“行,我等会儿便去。”
秦箬琢磨着,又拽着缰绳往前,“逗完然后呢?”
楚言攸凝视着前方,“破绽不就出现了。”
明桑堂同室操戈,自相鱼肉,没有比这更大的破绽了,如今要做的,是将这把火点起来,燃得越烈越好。
“阿箬,你去吧。”
楚言攸抬手轻挥,“趁着天还未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箬在马上拱手,“是。”
“小心些。”
楚言攸不忘嘱咐一句。
“知道了陛下。”
秦箬拉住缰绳,骑马向着黑乎乎的小巷去,叫上一队秦家军,不出半个时辰,已然到了山上。
眼下马车晃荡,楚言攸揉了揉眉心,纾解醉酒后的头疼之症。
“陛下,吃颗解酒丸。”
前头驾马车的小七往里递了个瓷瓶。
楚言攸倒了颗送进嘴里,“你做的?”
“是小殿下教属下的。”
小七声音轻快,“想不到小殿下还是个神医,会做这么多稀奇的东西,小殿下惦记陛下,特地叮嘱属下带在身上的。”
楚言攸笑了声,“是这样。”
她确实是个讨喜的孩子,没人会讨厌的。
“陛下可有好些?”
小七问道。
“好多了。”
小七嬉笑着回头,一道锋利的刀光直逼她的眼眸,她惊呼出声,腰上已被只手扯到了后头,正躲去攻来的大刀。
“躲好。”
楚言攸拔剑挡在车帘旁,稍稍用力,将刺客逼退几步,随后迅速跳出马车,又是反手一剑击去。
小七不会武,只得焦急地往外探头,从腰间掏出个小竹筒,拔去上头的牵绳,一束火光冲天而上,在天顶炸开。
火星簌簌掉落,楚言攸身旁已被刺客围住,四面八方劈下的大刀向着她去,楚言攸抬剑,稍稍侧身,剑尖刺进了右侧刺客的手臂。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抓住了那人的刀柄,一脚踹去,硬生生砍出了道缺口。
小七不免心急如焚,忽见一道黑影自墙头跃下,她连大喊:“陛下小心!”
刺客攻势已破,再无法成阵,楚言攸微微转过头,眼神一凛,她身形一闪,沾着鲜血的利剑在半空中挥起剑花,余下刺客瞬息殒命。
在看清楚言攸的身影时,她手中的剑已架在了来人的脖颈上,“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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