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继续往前运行,走过了通惠门,莉莉有些迷迷糊糊,昨晚的确没有睡好,她便头靠着车厢迷糊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被一个特别的响声惊醒,睁眼一看,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脯上,他正在不停的吻着自己的头发和额头。

她条件反射地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你怎么上来了?”

胡思乱想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坏笑。

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和他。

她感到不可思议,人跑到哪儿去了?自己怎么才眯了一小会儿,就变得如此离奇。

胡思乱想又坐了过来,想用手搂抱着她,她挪开一点距离。

车厢里没有一个人,她心里感到异常的紧张。

她还是被他紧紧的抱着,他死命的用嘴亲吻她的唇。

她抵挡着躲闪着,但没有用,他的双臂太有劲了。

最后他还想得寸进尺用舌头去舔开她的双唇。

莉莉使劲把脸撇向一边,他感到些许尴尬,但他还是尽情的享受着她脸上的余温……

列车一个轻微的点刹车,使车厢晃动了一下,她被一个声音惊醒过来。

播音器里响起来一个男中音:前方到站是本次班车的终点站,请乘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莉莉猛地惊醒过来,看到人们鱼贯着下车,她被刚才短暂的梦境所展现出来的情景搞得脸蛋儿燥热起来。

这个坏小子竟然敢跑到自己的梦里来骚扰自己,真不害臊。

其实,莉莉感到自己心里是受用的。

她推着旅行箱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地铁站。

回到家里看到父母安好,她放下了心,女儿要明天才能回到家了。

她耐心的等待着女儿,闲着没事便开始在家里搞起了卫生。

莉莉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虽然人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柔弱。

但做起事来却风风火火。

到了晚上,陪爸妈说了一会儿话,过后就回到自己的屋里,忍不住拿出手机在他的头像上写下了一段话:你要写下去,我就看下去。

她的言下之意,看他咋个编故事,倒要看他写出何种精彩的文章,看他情节有好吸引人,要等他写出来才晓得,先不忙下结论。

自己并没有同他有什么,他所编造的故事与自己何干?她倒要看看这老小子有好大的能耐,说不清楚是自卖自夸,哈哈哈哈。

她确实想睡觉,今天被那小子搞得够疲倦的了。

可是挺怪,明明瞌睡来了却无法入睡,她想自己一向睡眠都好。

头一挨枕头便马上马上就会睡着,这段时间人搞得有点儿累。

25天连续的干,今天好不容易完了工,本打算回家好好补补瞌睡。

每次做完一单,补瞌睡便是自己的头等大事。

眼睛早打架了,但此时人就是无法睡着,越是烦着想睡,人就变得越是清醒。

眼睛打架和人的清醒交替着来折磨自己,她想这可能是在车厢里的那场梦惹的祸。

她记得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爱你15年。

她反馈给他的两句话:你能关照我多久呢?一生一世或十几二十年?你那么大岁数了,我在你之后又沦落我为孤苦一人,你能关照我一生吗?不太可能的。

说穿了,自己就是嫌他岁数大了。

即使相爱,也是短暂的。

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没有安全感,她很害怕。

她听说他老伴病得很厉害,这病这人,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不测。

她在黑夜里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往后生活,有时想的很多很多,但是无果。

她索性坐了起来,披上棉袄,对着手机屏幕找到他的头像,在他底下写的道:我就想找一个像大哥哥这样的男人。

稍顿了一会儿,又写了一句,像大哥哥这样的男人还有吗?

她沮丧极了,心情放不下的,原来这么多天就是这个老小子。

他真的有些吸引自己,今天他那真诚的谈吐,他的神韵,他的体贴,他的温存,他的关心,他的热情,他的大方。

他那对她的眼神,无时不刻都包含着无限的爱意,她此刻的心里既兴奋又难受。

算了,不大可能,他有妻子。

虽说是病妻,但他对他妻子是挚爱的。

他说他们是患难夫妻,他妻子对他有恩,他妻子的父母对他有恩。

他说他对妻子的关照是感恩报恩。

他是离不开他妻子的男人,同时,他的妻子也更离不开他。

他是好男人!

这样的男人。

在当今这个世上是属于珍稀动物,她开始怜爱起他来。

思想一放松,思绪便懈怠开来,她开始释然了。

这么几年自己坚强的挺过来,就是不去招惹那不属于自己的情感,自己在情感里受伤,自己埋头打工挣钱。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没有打动自己的日渐悲凉的心。

自己已经看淡了男女之间的情缘,那种东西既使人舒服更是使人痛苦。

今天晚上自己这么辗转反侧,是舒服呢还是痛苦?

日常生活里,一旦邂逅到一位心仪的人,不由得你不去辗转不去折腾。

心绪再悲凉,一个大活人展现在你面前,不动情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变成了冷血动物!

今天他的那般神态,不由人不去为之动心。

唉,可怜的女人!

无法消受这个可爱的人儿,由它去吧。

从明天起,最好别去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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