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各个宗门都被那些丹药所吸引,再加上都以为不会下死手,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水霜简复杂的看着这些宗门之人。

不知该说他们傻还是说他们勇于坚持。

又过了几场比武后,果真无人上台了,所有人都在观望。

时舒尘忍不住夸道:“前辈说的真准。”

水霜简苦笑着低下了头,当着自己的面,被人以神耀宗的名号骗,伤亡这么多人,真是可笑至极。

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一直没人上场,也就没有了血液的供给,这些人该急了。

突然,洪亮的声音又一次出现:“无人敢上台了吗?这一界的实力就这般吗?”

“神耀宗宗主不日将莅临此界面,最后的获胜者可直接成为我神耀宗的弟子。”

此言一出,众人原本沉寂下来的心一下子又雀跃了起来。

成为神耀宗的弟子,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有人开始公然无视宗主的命令,登上了比武台。

水霜简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足尖轻点,直接登上了比武台。

时舒尘诧异的半站起复又坐了下去,双手扶上桌面。

那女人也是可惜的摇了摇头,登上比武台,不死也得少半条命,看来,这人自己是享用不到了。

很快,在水霜简的面对,一个强壮的男子上了台,双目赤红。

玉佩也镇压不住这狂暴之气了吗?水霜简眉头突突的跳。

在对上那人的眼睛时,她嘲讽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是玉佩镇压不住狂暴之气,而是镇压不住人心中的贪欲。

她早该想到这一层才对。

贪念无欲无穷,是她太掉以轻心了。

手中拿着时舒尘来时给的剑。

剑端直至那男子。

“剑不出鞘?你是想直接放弃了不成?”

男子手中的长刀祭出。

水霜简冷冷的看着男子,一言不发,直面迎上男人的攻击。

长岛与剑鞘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霜简垂眸,并未使用灵力,虎口被震的发麻。

下一瞬,她的眼神一紧,手臂一转,剑鞘直捣男子的心窝,男子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

“下去吧。”

水霜简轻呢一声,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男子踹出了比武台。

“承让了。”

水霜简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

女子双手背在身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这一次比武,一滴血都没有。

那男子也只不过是受了点轻伤。

怎么回事。

女子指甲掐入掌心,不善的看着水霜简。

竟有人面对此等条件毫无贪念。

那她上台是为了什么。

比武采取的是轮流制,击败了对手则可以继续留在比武台上。

时舒尘平静的看着远处的水霜简,长睫颤动,她大概知道这人是想要做什么了。

想靠自身实力,摆脱比武台的束缚,救下后面上场的人吗?时舒尘神情舒展开来,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霜简,你终究是心软了。

时舒尘眼神变化,最后归于一种渴求。

届时得知真相,你也会这么心软的对我吗?她自嘲一笑,斥责自己太过于贪心了。

后续上场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水霜简以一种柔和的方式打下了台,最重的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

“实力倒是不错。”

女子指节按在唇上,隐隐有期待:“不知那方面如何。”

她上下打量着水霜简,最后看向了那只握剑的手。

“找死。”

时舒尘面色一冷,手中的灵力若隐若现。

很快,今日的活动也结束了。

水霜简自台上一跃而下,朝万灵门的方向走去。

在所有宗门之人的注视下,她步履平缓,没有起伏。

女人轻咬下唇,消失在地面上。

“前辈。”

时舒尘站起身迎接。

水霜简经过她身边停顿了一下,从胸腔发出一声:“走。”

时舒尘差距到不对劲:“前辈?”

水霜简没有精力再说话,一步步的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时舒尘神情莫辨,紧跟其后。

进入帐篷,水霜简紧绷着的神经松动,红润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半弯着腰,手撑着身侧的人。

“前辈!”

时舒尘急急的唤了一声,身子曲了点。

“没事。”

水霜简气息不稳,咽了下口水,头抬起,一只眼虚闭。

那阵法的威力比她想象的更大。

一方面要压制心神避免被阵法侵扰,另一方面还要分神顾忌不能伤到对面人。

她现在羸弱的身子根本经受不了。

今日的一切一定会使地下人起疑心,留给她的时间恐怕不足三天了。

她被时舒尘搀扶着坐下。

“前辈,要喝点水吗?”

时舒尘接过一杯水,眼底是浓重的心疼。

“谢谢。”

水霜简默了两秒接过,她看了眼身侧的位置示意时舒尘坐下:“坐。”

时舒尘也是极为乖巧的坐下,水霜简目光闪烁,斜着靠了上去。

“前辈,需要我给你揉揉头吗?”

时舒尘手不自觉的揽上水霜简的肩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是满脸的疼惜。

“好。”

水霜简扭动两下脖子,换了下方向头枕在时舒尘的腿上。

双目微闭,太阳穴被人一次次柔和的按压,水霜简满足的叹喟声:“手法很好。”

时舒尘头低着,轻声道:“前辈若是喜欢,我每日都可帮前辈揉。”

水霜简只当她在说笑,跟了句:“那我哪日离开了这地界,把你也顺路绑走怎么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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