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了一会儿,“你稍等,我换个地方。”

“好了,你说吧。”

江望尘沉吟道:“公司现在怎么样??”

谭方兴似是没想到他竟然第一句问这个,“你想问什么,王海诚?”

“嗯,听说他想参与股东大?会。”

“他做梦!”

谭方兴的语气竟有?咬牙切齿之?意?。

江望尘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谭方兴一向是沉稳的,喜怒不形于?色,比江淼本人还像总裁。

“所以遗嘱是真的?”

“嗯,真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

江望尘惊讶,“连你也?不知道?”

谭方兴似乎也?有?些不解,“我确实不知情,那天?律师来了之?后我才?知道江总立过遗嘱。”

谭方兴是江淼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从江望尘记事起他就在江淼身边了。

江望尘从不怀疑江淼对这位助理的信任。

是什么情况下,江淼会选择连谭方兴都避开,单独找律师立下一份偏心?到极致的遗嘱?

他眉心?一跳,忽然觉得连母亲的遗嘱也?透露出古怪来。

在他记忆里,江淼和王海诚虽然说不上亲密无?间,但至少也?是相敬如宾的。

他也?知道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爱情,只是当初的激情早已随着时间慢慢平静下来,却也?绝不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一个想法忽然浮现在心?里……

是他的身世被江淼发现了?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海诚完全能找借口把责任推卸出去,江淼也?不可能把全部财产留给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外人。

那会是什么?

万般想法从心?中划过,事实上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他整理好心?情,再次开口:“之?前走的匆忙,还没跟你们告别。

不知道刘叔还好吗?”

他问的很自然,谭方兴果然没有?起疑。

“刘超右腿截肢,司机是没法继续做了,但是他跟在江总身边这么多年,公司也?不好太绝情,就让他在厂里做了个监工。”

刘超竟然还在公司里上班。

“对了。”

谭方兴又?道,“刘超给你的礼物还在我这儿,虽然外表有?些损坏,但到底是一份心?意?,要不要寄给你?”

第18章

刘超竟然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江望尘愣住,随即生出一丝愧疚,怀疑身边的人?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

“江总的礼物她本来说生日当天给你。”

谭方兴忽然提起。

那次生日太过惨烈,他早已?经忘记生日礼物这回事了,听到他提起这才问道:“您知道是什么吗?”

出乎意料,谭方兴竟然说自己也不知道。

江淼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成了真正的秘密。

挂断电话,江望尘心情十分复杂。

谭方兴说刘超于?心有愧,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害得江总至此,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失魂落魄地独自待在家里,整个人?颓废不少。

江望尘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并不苟同?。

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他们有什么资格逃避?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松开时竟有些?僵硬。

“你觉得刘超没问题吗?”

安屿问。

江望尘摇头,解释说:“暂时看?不出问题,而且……他在江家干很久了,如果?没有证据,我也不想?怀疑他。”

安屿了然,“那线索又断了。”

他们远离京城,又没有人?脉,想?找出真相本身就?很难。

“要报警吗?”

江望尘摇头,“不急,如果?真是王海诚做的,半年时间足够他善后,警察来了不仅查不到什么,还?会打草惊蛇。”

安屿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花季已?经过去,阳台上的蔷薇花开始蜷缩,盆里已?经有几片脱落的花瓣。

只过了一个夏天,安屿的兽型却又壮了一圈,已?经接近成年体型的萨摩耶了。

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她每隔几天就?会变成兽型,要求江望尘带她出去遛一遛。

还?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江望尘总是不明白她的脑袋瓜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但又每次都很顺从地配合她。

“嗷呜嗷呜!”

安屿撒丫子冲在前面,江望尘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最近天气开始变凉,晚上运动?一下也不会太热,江望尘便由着?她折腾。

这里空气很新鲜,夹杂着?落叶树木和泥土的气味,走在其?中却是很放松的清爽。

再?往前走,一个八角亭里有群老人?围在一起下棋,走进?看?发现郭婆婆竟然也在。

安屿的好奇心又冒出来,挤过去看?棋桌。

“笑笑?”

郭婆婆惊喜,随后笑眯眯说道:“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没跟着?小尘一起出来?”

江望尘拉住安屿,小心不让她被人?撞到。

“最近忙,怕出去后照顾不到她,就?留在家里了。”

郭婆婆明显心疼起来,“呦,乖乖,来让婆婆抱抱。”

安屿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扑过去让婆婆揉了个彻底。

等撒完欢,这才想?起来自家“善妒”

的主人?还?在一旁看?着?。

“郭雅琴,你这个炮我吃了啊。”

“欸!”

郭婆婆连忙放下笑笑,回头去看?自己的棋。

安屿摇着?尾巴跑回来,江望尘挑眉,“现在知道回来了?”

“嗷嗷!”

安屿往他腿缝里挤,试图撒娇。

江望尘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后退一步避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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