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瞧着燕子窝里热热闹闹的景象,便觉得眼热。

“哎,我也好想成个家呀……”

三花不解:“成家有什么好?自己的时间完全被填满。”

想到有几只小奶猫对着她喵喵喵喵叫妈妈,三花头都大了,她真佩服燕大壮,边工作边带孩子。

白蛇也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是最潇洒的。”

三花:“我跟蛛蛛都商量好了,将来我俩一处修行,做养老搭子。”

土狗凑上来,笑眼弯弯,“哪个……要是将来我也孤身一狗,养老搭子带上我呗。”

在吉庆村数百公里外。

小男孩问朋友:“这是什么呀?”

“别过去,是黄鼠狼。”

“死了吗?”

小男孩捡起木棍戳戳那动物的屁股。

黄鼠狼忽然蹦起来。

“啊啊啊啊——!”

“黄鼠狼诈尸啦!

!”

第55章双生喜神(17)

小男孩拉着朋友的手撒腿便跑。

黄崇道尚且站不稳,晃悠两下勉强维持住身子。

澄黄的皮毛焦黑一片,胡子也烧焦变卷,打着弯儿呈蚊香状。

若不是在符箓贴上身体的瞬间用了移行法术,他怕是要直接灰飞烟灭。

符箓是双喜字样,很明显是吉庆村喜神所为。

之前路过喜神祠,那里早已荒败,何时有了如此强盛的法力?

黄崇道边思索,便用爪子捋顺胡须。

他一路上躲躲藏藏,匿于草丛中,路边或是林中稍有异响便如同惊弓之鸟。

靠近完全塌掉的小庙,黄崇道先观察周遭,确定没有危险,倏地窜到废墟旁开始挖土。

黄鼠狼的爪子锋利,不过短短技术分便挖出一条小道。

灵巧钻进去,叼着黄鼠狼塑像出来。

黄崇道维持原型盘腿而坐,烧焦的胡须轻轻颤抖,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数道金光从塑像飞入黄崇道体内,金光消散后,黄崇道恢复人身。

他也明白鸡蛋不可放在同个篮中的道理,于是在塑像中藏了五百年修为,如今小庙被毁,自己满身几乎散尽,幸好还有储存的修为可用。

黄崇道试着化形。

只见身体逐渐变高,有了人的肩膀和胳膊。

他来到河边照了照,不由嘴角抽搐——

肩膀和胳膊尚且说得过去,但脸和下半身都是黄鼠狼的摸样,等比例变大而已。

黄崇道决定去发现闵雪的那户人家瞧瞧。

他知道她在凡间有牵挂,加上已经错过七七时进入地府的时间,要是没有阴差或其他要去地府的魂魄愿意带着,根本不可能回冥界。

因此那女人大概率盘桓在原来家中不愿离开。

黄崇道变回原型,沿着乡间小路往吉庆村的方向走。

一路上再次和朱富贵的猪队擦肩而过,有被猪撅的经历,黄崇道难免心惊胆战。

朱富贵养的那些东西跟加了buff似的,要成精。

好不容易进了村子,新任治保主任带着三个青年人手持器械来回巡逻。

黄崇道冷嗤,街对面便是闵雪家了。

虽然院门紧闭,但对黄崇道来说进入并非难事。

他扒开墙边草丛,准备掐个移行诀,只在瞬间便感受到面门一击。

躲闪已然形成肌肉记忆,黄崇道滚到远处,便看见墙外若隐若现付出大红色双喜,双喜形成红光把小院罩了个严实,竟找不出任何可突破的地方。

掳走闵雪的计划失败,黄崇道没有办法,路过村里的戏班,进去偷走一套明黄色戏服,又重新回到坍塌的小庙中自习搜索,方才找到一张勉强能用的脸。

院内书房中,闵雪正安静陪着孟方写教案,她现在是魂体,什么都做不了,但没关系,只要她在,孟方便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填满。

他时不时抬头,朝闵雪乐呵两下,年轻的脸上透着傻气。

闵雪捂嘴,眼睛弯成也月牙。

“先好好工作嘛,你这样到晚上睡觉都写不完,还影响休息。”

孟方抓抓头发,握紧钢笔,下定决心,“我争取晚上八点之前把工作忙完。”

敲门声响起,闵雪不由紧张。

孟方急匆匆来到堂屋,打开门,并没着急走出去,“谁?”

“是我,连霜。

孟老师,我给你发微信,瞧着你没回,就想直接过来说一声……”

连霜和孟方是同个教研组的青年教师,孟方家中办丧事这段时间,都是连霜帮忙代课。

孟方这才过去把院门打开,“抱歉,我下午有事情出去,没带手机。

最近真是要多谢你,从明天开始我恢复工作。”

连霜神情担忧,“我想说的正是这件事,家里孩子生病,去卫生院挂吊水怎么都不好。

孩子爸要带她去城里检查,我也要去,只能上自己班的课。”

连霜心中担忧孩子,说完急匆匆回家。

旁边小卖部外面支着张小桌子,有几个人围着桌子喝酒打麻将,地上散落一圈烟蒂和花生壳,还有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杠上开花……嘿嘿……”

“胡啦!

!”

“来来来,把你们的钱拿过来。”

村里禁毒,但凡打牌打麻将,基本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大家都是用硬币图个乐子。

美滋滋收硬币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又黑又油的手把硬币拢到自己这边,快速捡尽衣兜里。

“老张叔,再来瓶老白干!”

老张叔从小卖部出来,将酒递过去,耐着性子问:“连斌,我听我侄子说你在他哪里干了还不到两天就回来了,咋回事啊?”

连斌馋兮兮拧开酒,先往嘴里灌一口,辣的斯哈斯哈方觉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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