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就这截活木当成礼物盒,将创世的力量盛进去,送回那座地上神国。
就算是把欠的本金给?还上了。
至于要不要付利息,有没有奸情价,那还得看创世神的心情。
一来到联邦境内的神国入口附近,宁芙环顾四周,只觉着跟她印象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先前她用过的祭坛都还在?原位。
可想而知,创世神现在?是平静了,但当时?一定非常生?气,大概是直接拂袖而去,就再没来过,不然也?不会任由这么一坨东西在?自家别墅门口。
毕竟对于祂而言,祭祀时?空之主的祭坛也?太晦气,太碍眼了。
这么一想,宁芙越发心虚,明知道此时?此刻,除了她自己之外,谁都不在?,还是将脚步放的极轻。
直等到瞻前顾后的来到神国边缘,将那截活木都掏出来了,她才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
其实这里跟她离开前,是有变化?的!
如果她没在?仓促之间记错的话,那次献祭招惹来的,尚且蕴含着诅咒的,属于时?空之主的神力,其实破坏掉了很多?的花木。
可如今,它们都恢复原样了!
总不能是它们自己长回去的。
宁芙先前也?没少在?圣所的花房里消磨时?间,可太知道这些植物脆弱的若是在?现世里放任自流,绝对只有彻底枯萎的份儿。
再者说?,那么高的树,那么长的藤,就算真的自己生?长,哪能三个月就恢复如初?
只觉着全身都僵硬了,而下一秒,仿佛是要回应她的惶恐一般,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遮掩气息,是宁芙无比熟悉的。
宁芙一想到自己探头探脑的样子都被创世神悄无声息看在?眼里就分分钟想要溜走,躲回自己的圣所再也?不露面。
“你又要走了吗?”
宁芙没说?话。
她也?不打算躲一辈子,可这次见面太早也?太突然了,她完全没准备好。
安静许久,久到她自己都要误以为?,是她下意识运用了力量,将时?间都给?静止住了。
最终,她用比秋后的蚊子还小?的声音道:“什?么叫又啊……”
她转头,硬着头皮道:“我这次,就是路过……”
然后还不等看清创世神到底用了哪个化?身前来,是何表情,周围的空间骤然一荡。
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圣所。
宁芙懵了半天,才“哎呀”
一声,拍了下扶手。
她虽然是心虚,但她真没想跑啊!
就是逃避的念头很强烈而已。
但是谁紧张的时?候不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这能怪她吗?
果然,刚刚成神的时?候,对于力量的控制还是很差啊!
但这样一来,误会大概就更深了。
先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结果神国主人一来撒腿就跑。
这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说?她先前连吃带拿还不够,又想要去神国里偷点什?么走。
宁芙目光呆滞,有些想死。
而正在?这时?,她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模模糊糊的吟唱,声音很好听?,与此同时?,圣所的一角出现了个小?小?的漩涡状通道,有焚烧香草的甜香不断飘进来。
有人对她献祭,而且祭品似乎还挺……正常?
宁芙下意识就想去看看,现如今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又误读了古书,将时?空之主当成哪位好说?话的神明来献祭。
也?就是如今这地儿已经被她接管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如果那人的祈愿并?不伤天害理,那就可以帮一帮,给?自己拉个信徒,顺便日行?一善,积攒一些好运。
结果一踏出去,宁芙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创世神的神国附近。
而在?焚烧香草的哪里是倒霉路人,那赫然是拉蒂安思。
这是铁了心要兴师问罪了吗?
连假装献祭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啊!
这一次,不等宁芙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把抱住了。
熟悉的怀抱温热有力,却紧的让她几乎喘不上气,还带着微微颤抖,似乎是怕一个不小?心,她就又要消失不见。
就算宁芙再迟钝,也?不会觉着这是在?兴师问罪了。
她想说?些什?么,拉蒂安思却先开口了:“我?很抱歉。”
宁芙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
该不会是她先前那封信放的位置不够明显,祂压根就没看,还以为?是她中了谁的暗算……
不会吧?
“你没看我?的那封信吗?”
拉蒂安思反问:“看了,那又如何?”
那封信对祂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三百年里,可以拿出来重温,就仿佛她是在?亲口诉说?这些话。
祂稍微松开了些力度,让宁芙可以抬头看着祂。
“你信上写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嗯……不是指你要篡夺神位的计划,是指你想成为?我?的祭司的事。”
宁芙很是诧异:“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在?你找我?再三确认我?们的关系时?……”
祂顿了顿:“你以为?你的演技很好吗?”
宁芙咬了咬唇。
那当然是不好啊!
只是一想到自己心情忐忑,患得患失的试图隐瞒了那么久,就觉着很挫败。
就听?拉蒂安思继续道:“哪怕最初的祈愿是个误会,但你之后,仍旧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这就足够了。”
宁芙心里沉甸甸的。
她当然愿意,毕竟就是很喜欢祂,在?尚且迟钝的并?未察觉到祂的在?意之前,就已经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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