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汗湿的掌心紧紧攥着洛尔的小臂,逼自己冷静下来。

先前在行宫的那一次,本以为是意外中的意外,没?想到竟成?了演习。

她?一边暗恨这?个占卜师纯纯就是个报复社会?的疯子,一边转头问洛尔:“这?次,来得及吗?”

洛尔:“我试一试。”

这?次的“烂洋葱”

更大?,也更破烂,而附近亟待被净化的诅咒也太过浓郁。

而诅咒最浓郁之处,却很分散,是城市中散落的几?座钟楼。

宁芙想,果然还是得分头行动,她?来阻止核心的溃散,洛尔则是去诅咒聚集之处施以净化。

刚要去寻找能进入往日幻影的缝隙,她?就被洛尔揪住了后衣领。

洛尔语气凉飕飕的:“你还想再去冒险?”

宁芙则是急得跳脚:“这?怎么能叫冒险呢?上次不就成?功了嘛,这?次准备更充分了,没?事的!”

洛尔:“准备的更充分?”

宁芙脸颊一红,硬着头皮道:“就是,我掌握的神力,不是更多了一点嘛……”

洛尔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似乎觉着就算如?此,也还是太少了。

在放任她?去冒险,和干脆将她?关到圣所里反省自己之间很是纠结了片刻,但看到宁芙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到底是心软了。

祂松开宁芙的衣领,温热的大?手转而扣住她?的脖颈,俯身强硬的吻了上去。

宁芙本来想说,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还突然……

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吻,而是洛尔咬破舌头,结结实实的喂了她?一口鲜血。

浓厚温热的血液滚落喉咙,那种直接摄入了神明血肉的快乐感?又涌了上来。

“去吧,但是别逞强,跳入太深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迷失在里边,我就会?强行拆开这?个核心。”

洛尔舔了下犬齿,终于松开了禁锢着宁芙的手。

这?并不是威胁,祂是真的会?这?么做。

宁芙点头,转头争分夺秒的寻找起了进入核心的入口。

在进入尚未扩散的雾林核心时?,每次深入进去,被剥离掉的东西,都是以获得的倒序进行。

之前在行宫那次,因为刚刚获得了关于雾林的知识,尚且没?有内化为真正的记忆,所以才被轻易的剥离掉了,而这?一次,它作为一段经历,已然和宁芙本身密不可分,所以一直保留了下来。

被一层层剥掉的,就只有外物。

宁芙一层一层的从深处走出来,并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在某个战火纷飞的夜晚,停留了相当久。

她?看到了有着碧色眼眸的兄妹穿过一条条窄巷子奔逃,逃往他们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未来。

宁芙下意识就想抬手帮帮他们,但随即又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都还活着呢,这?也不过是过去的幻象。

于是转头去寻找下一次出口。

等到宁芙几?乎什?么都不缺,只剩下最后洛尔以血腥的吻,渡给她?的尚未消化的力量时?,她?便来到了跟真实时?间相隔只有数小时?的过去。

这?是最后一层了。

如?果是在这?个时?间层,她?会?看到尚且没?将自己送上祭坛的占卜师吗?

过去是不能改变的,这?本来就是虚构的舞台。

但是,若能抓到过去的残影,说不定能问出他们的动机和接下来的计划。

宁芙不能确定,但她?想试试。

反正,她?如?今几?乎已经找回了所有被剥离的东西,至于最后那点力量,因为还未完全消化,找回来才可能让她?发烧。

哪怕对手中包括一个与邪神残肢合体?的怪物,但她?总不至于连逃都逃不掉。

于是宁芙径直去了举行祭祀仪式的房间。

结果刚走到宅邸附近,就见窗边,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挑女人猛地回身。

看到宁芙的瞬间,她?先是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后直接从阁楼窗户翻下来。

“神眷者?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她?本以为,应当和皇帝同行,几?小时?之后才会?抵达。

宁芙先是惊讶,这?人看到的竟然是她?本人,而不是其他别的形象?

随后她?便了然。

在数个小时?之前的占卜师的幻影眼中,他们念念不可得之人,就是她?宁芙。

至于街上其他人,所期盼见到的,是能够将他们从这?种怪诞压抑的怪物手中解救出来的人。

那就还是她?。

所以在这?一层,她?没?有任何附加身份,就是她?自己。

宁芙当然不会?让占卜师发觉自己根本不是活人,从而迅速死灵化,于是只露出高深莫测的笑:“神明之力,不可窥视。”

黑发女人从来都是跟别人故弄玄虚,如?今反过来被人这?么对待,先是一挑眉,随后也跟着笑起来:“好啊,真好,你能独自前来……”

也省得她?再费工夫。

只是,最后的半句话她?选择用行动来说明,身形连同声音一起,转瞬在宁芙面前消失。

紧接着就出现在了宁芙的背后。

这?是属于刺客的技能。

占卜师都是时?空之主的神选,为人所不容,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其他渠道获得力量了。

宁芙倒是没?料到,穿着那么不方?便活动的衣服的人,本身竟然是个刺客。

但这?不重?要,她?早有防范,不仅开了盾,还始终捏着个一次性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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