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家族明面上是比较边边缘化的闲散小贵族,暗地里则是直隶于皇帝的鹰犬,负责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工作?。

大约十?年前,文森的父亲接手了一件棘手的工作?,去调查一位法官。

帝国皇帝怀疑此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频繁伪造证据,故意制造冤假错案。

大部分国家,包括安格维斯在?内,搞司法的人不信仰公正之神,就好比地球这边只上了野鸡大学还不考研,根本就是没有出路。

这位法官也不例外。

这一任的克里特伯爵,也就是文森的父亲,刚好也是公正之神的信徒。

经过一番调查后,他去秘密抓捕这位法官,却见对方毫不慌张,只是苦笑?着反问道:“你难道想要忤逆背弃你的神吗?”

原本克里特伯爵认为?,是这位法官在?法庭的圣物上做了手脚,以至于嫌疑人在?宣誓过绝不会?口吐谎言后,却能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

可法官却说,事实?并不是这样?。

那些人不论从前信仰着哪位神祗,都为?了逃脱罪行,转投了公正之神的怀抱。

不知?他们献上了怎样?的燔祭,总而言之,得到了神明的特赦。

所?以在?法庭上用?来宣誓的圣物暂时失效,不是人为?,而是那位公正之神,短暂的收回了力量。

克里特伯爵心内有没有动摇过,旁人无?从得知?,但在?最后,他仍然抓捕了法官,将他送进了监狱。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整个克里特家族遭受了报复。

一场屠杀悄然到来。

参与者除了先前那些逍遥法外的罪人之外,更有任职于公正之神的神庙中,曾与克里特伯爵交好的神职人员。

年幼的文森身材瘦小,被母亲塞进了十?分隐蔽的夹缝当中。

粗糙的泥板刮花了他的脸,甚至压断了一根肋骨。

但因为?母亲最后的叮咛,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大约是墙壁的传音效果?实?在?太?好,他清楚的听到了屠杀的全过程。

那些人要为?克里特伯爵的所?作?所?为?,以神的名?义降下天罚。

家族中还有少数几?位战争之神的信徒,被敌人笑?着施舍了一个“大义灭亲”

的机会?。

“你们所?敬奉的神明不是最厌恶背弃信仰的虫豸了吗?亲手杀掉那些低贱卑劣之徒,取悦你们的神,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为?敌的理由了。”

被暂时解开了咒缚,又得到了武器的几?个克里特,最终都没有选择对自?己的亲人刀剑相向。

也因此,他们并没能得到或许本就不存在?的存活机会?。

文森在?夹缝中无?能为?力,一直希望能有奇迹来拯救他们。

但是,任何一位他能想得到的神祗,都没有回应他的祈祷。

这是公正之神所?默许的肃清,哪怕是在?世间游荡,爱在?人心脆弱之时趁虚而入的邪神,都没有来蛊惑文森。

毕竟他没有足够的筹码,就算将自?己剥皮拆骨全部献上,吸引力也并不不足以让其?他神祗投来目光。

一场大火掩盖了这血腥的一夜,这只是一场事故,连调查和审判的过程都不需要。

从此之后,文森就远离了故土,成为?了年幼的雇佣兵,跟莉奇成了搭档。

二人辗转来到岛国安格维斯,在?米拉公爵的手下,短暂的安定了一段时间。

宁芙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和平安定,尤其?是看?玩家描述的帝国边境,更是被苦难浸没的土地,每一步都能踩出苦水来。

只是亲耳听到这样?残酷的不公,宁芙还是为?之唏嘘。

只不过——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啊!

这种私密的过往,就和横贯整个躯体的伤疤没什?么两样?,平时都被外套裹得紧紧的。

熟悉的人之间倾诉叫坦诚相待,不熟悉的人之间就……

特别还是经由旁人之口说出来的,总觉着很别扭。

宁芙神色很复杂的看?向莉奇:“把这种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莉奇歪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笑?出了声:“嗨呀,别这么严肃嘛!

你想啊,这事儿都让我知?道了,可见他本来也没想藏嘛!”

宁芙:好有道理哦。

“啧,他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公正之神到底有多‘公正’呢。”

莉奇这样?说着,大喇喇的将手臂伸出车窗,摘了一片水椰的叶子叼在?嘴里。

“干我们这一行的,谁还没点糟心的过去?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同情他的,就是怕那小子的拧巴态度惹你不痛快。”

所?住的官邸和海神庙都在?新吉威港的中心位置,距离并不远。

马车停下,二人便也不再闲聊,莉奇以侍从的身份先一步跳下马车。

进入神庙之后,宁芙只觉着都要被金钱的气息呛晕了。

檐下墙边用?来照明的是夜明珠和发光宝石,接连不断的壁画则是由大小颜色不同的珍珠,贝母,玳瑁,珊瑚拼成,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香炉中,从鲸鱼油脂中提炼出的香料燃烧着,散发出馥佩香气,将城镇里所?充斥的海水的腥咸气息尽数遮掩。

这一对比,自?家的神庙可真是寒酸透顶……不,两袖清风。

不过,再浓厚的熏香,也没法遮掩怪鱼的腥腐气味。

深入之后,负责接引的胖大叔贴心的给宁芙和她身后的莉奇递了口罩。

口罩的夹层里有香料,戴上之后虽然还是无?法全面防御,但总算不至于让人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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