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颤巍巍地抬头,感觉自己一直在冒冷汗,“那,那根?”

小七点头,脸上弯起一个特别纯真的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唐明一瞬间有些晃神。

其实对方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这么小就死了也挺可怜,估计每天就想有人跟他玩而已。

唐明缓了缓情绪,直起身子去够树枝。

小七要的树枝有点高,唐明现在踩的枝叉比较矮,要想摘到的话就得踩着树干往上蹭。

在他背後,名叫小七的脑海紧紧盯着唐明的肩膀,那里有一张要掉不掉的符纸,随着唐明往上蹭的动作摇摇欲坠。

就在符纸快要掉落的时候,只听“咔嚓”

一声。

唐明摘到了小七要的树枝。

“摘好了。”

唐明呼了口气,把树枝扬给小七看。

小七看了会儿树枝,又看了看他的肩膀,说,“那我们下去玩树人游戏吧。”

唐明小心翼翼爬了下去。

小七拿起心心念念的树枝,举在手里往前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让唐明来抓自己。

唐明心说我可不想抓你,但也只能被迫玩起这个瘆人的游戏。

小七绕着大树跑了一圈,唐明也不知道该抓还是不该抓,就这么跟在他背後也绕了一圈。

小七忽然停下,然後回头说,“小明,我肩膀上有落叶吗?”

唐明看了看,说,“没有啊?”

小七笑了笑,指着他的肩膀说,“你的肩膀上有落叶,嘿嘿嘿,傻瓜。”

唐明无语。

不就是落叶么,这有什么可傻的。

唐明余光果然瞥见自己肩上有东西,随手就拍了下去。

然後不知为何,唐明忽然感觉迎面吹来了一股冷气。

他打了个哆嗦,便听到小七用非常高兴的声音说,“那么现在,轮到你来当树人咯。”

唐明敷衍地说,“好好好,那你来抓我吧。”

小七咧嘴笑着,眼睛里的黑越来越多,几乎把所有眼白都挤了下去。

他突然扔了树枝。

唐明不明所以,正想弯腰去捡。

而小七忽然原地飞起,伸出利爪满目狰狞地向唐明抓去,眼角和嘴巴都开始流出鲜血。

卧槽你特么真抓啊!

唐明骇得忘记躲避,本能抬起胳膊挡住头脸。

“救命啊――”

“……”

“…………”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唐明从惊骇中回过神,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放下胳膊一睁眼,唐明仿佛看见了救世主,发着金光那种。

“小七……”

唐明哭了出来。

谢扶云冲他微微一笑。

十一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提溜着恢复原样的小七,此刻这瘆人的小玩意正蔫哒哒地垂着头和四肢,一点也不敢反抗。

见谢扶云想蹲下来,十一便把小七举了起来,和谢扶云平视。

谢扶云笑道,“玩什么游戏呢,我能加入吗?”

小七扁着嘴,并不理他。

“放下吧。”

谢扶云道。

小七猛然抬头,然後就听谢扶云继续说,“举着怪累的。”

小七:“……”

忽然,後院有风突起,枯焦树枝被吹得簌簌作响。

唐明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

空中传来一丝类似于花香的清淡香气,混在火场焦灰的味道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张嘉佳忽然喊道,“不好,那小鬼要变黑厉!”

唐明这才注意到男友身边多了个人,他看着对方,在越来越强的风声中大声问道,“你谁啊?!”

张嘉佳没空理他。

唐明便把目光转向谢扶云。

十一手中的小七已经再次变成满脸狰狞的模样,小小的身躯不断扭动踢打,身上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炁。

他脖颈上的蝴蝶结也不复豔红,颜色反而越来越暗,似乎很快就要变成黑色。

唐明看着害怕,“小七,怎么办呀……”

而谢扶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脸漠然地注视这一切,包括他身前的十一。

张嘉佳觉得这人简直疯了,他的声音在风里变得嘶哑,“你不做点什么吗?!”

谢扶云缓缓眯了眯眼,张口问道,“你说什么?”

张嘉佳:“……”

我特么……

“别告诉我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喊道。

谢扶云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後说,“那我就不告诉你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和平常说话一个音量,可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入别人耳中。

然後把听的人气个半死。

张嘉佳:“……”

你不相帮我自强,张嘉佳一次性运出了十二张大符,定在风中几秒,极速向小七而去。

‘卬――’

风传来的地方发出一阵阵刺耳尖啸,像某种鸟类厉声嘶鸣。

那阵声音响起的同时送来了一股音波,把张嘉佳风中的十二张符全部冲掉在地。

与此同时,十一手中的小七四肢张开,一张小嘴也撕扯到最大程度,然後开裂、扩散,带血的皮连着脸肉,眼睛完全漆黑,喉咙里发出浑厚恐怖的吼叫。

唐明和张嘉佳都在他的吼叫声中捂住了耳朵。

两人在失去意识前,看到谢扶云和十一都跟没事人一样原封不动地站在那。

牛逼。

两人同时心想。

……

张嘉佳醒来的时候发现天都亮了。

他迷茫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之後,他更迷茫了。

这是哪?

他待的地方好像还是谢宅的後院,但这里一点被大火烧灼的痕迹都没有,鸟语花香,景色宜人,甚至连季节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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