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沈渡津当即挣扎起来,奈何两条手臂都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喝醉了的人哪来这么大力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盛闵行就已经放开,转而滑下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老婆,”
盛闵行死死抱着他,“我错了。”
“滚开。”
他使劲退拒着这人的肩膀,愣是半点都推不开。
最后终于松了力,喃喃道:“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啊?”
盛闵行已经彻底滑下去,两个膝盖着地,明明醉了平衡力却还不错。
沈渡津眼睛又酸又疼:“盛闵行,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吗?”
“嗯,我的钱都是你的。”
……
算了,还是不能讲道理的。
第108章亲爱的旅人
国际训犬赛的四分之一决赛时,沈渡津突出重围,杀到了半决赛。
秋末,四分之一决赛在G国正式举行。
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可就在沈渡津上场的时候突生了变故。
有名佯装成摄影师的歹徒乘着摄像的便利,在靠近沈渡津时突然掏出了一把可伸缩的匕首。
现场的安保全都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近了沈渡津的身。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冲出来阻止了他。
代价是被捅上一刀。
沈渡津爬升得太快,这自然会招来善妒之人的关注,从前是刘褚陷害于他,现在就是不知哪位有心之人买凶杀人。
歹徒很快被紧接着冲上来的安保制止,热心观众也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比赛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沈渡津拿到了决赛的名额,前往医院探视那位救了他一命的热心人士。
他过来是出于人道主义上的关心,却在来的路上被街口的花店绊住了脚。
店里的百合开得正好,他没忍住买了一束。
热心人士盛闵行奄奄一息地躺在满目都是白色的病床里,生命监测仪有规律地响着,说明他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歹徒的刀幸运地没有伤到要害,盛闵行被捅穿了一段肠子,那段被损坏的肠子只能人为截掉。
全麻手术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躺在床上也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
沈渡津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想听听他梦话的具体内容。
但好可惜,他说的大概是什么外星语言,沈渡津很难才从中辨认出几个属于中文的音调。
“……不走……很想……”
“害怕……有刀……”
他想,盛闵行应该在做梦,梦里正好是被捅的场景。
真是够可怕的梦。
盛闵行忽然叫了一声,“阿du。”
沈渡津小小地打了个颤,放下百合就要走了。
“沈渡津。”
盛闵行叫了一声。
沈渡津忽然站定。
转过身再看盛闵行时,这人还是不清醒的。
可口齿却变得比刚才清楚了,想来是药效快要过去了。
沈渡津想,这梦变得真够快,这会儿梦到的大概是自己。
盛闵行:“我好爱你。”
又是毫无营养的告白。
他想。
之前真醉还是假醉还尚无定论,现在与之前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是真不清醒的。
“是我之前想错了…”
盛闵行不需要得到回应,自己就可以接着说下去。
“…我不是让你变回齐度,而是要让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别人,是你。”
……
盛闵行在对梦里人剖白着。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的确是临近清醒的时候才能有的清晰口齿,当晚盛闵行便彻底清醒过来,看到还没离开的沈渡津。
他有些欣喜不已:“你来陪床吗?”
“这边没有陪床制度,有护士会管你。”
沈渡津说。
盛闵行显而易见地有些低落,四下找了找手机不想说话了。
“还疼吗?”
沈渡津问他。
他诚实道:“有点。”
沈渡津:“你知道伤到什么部位吗?”
他有话答话:“意识消失之前听见医生说的了,切了段肠子。
也好,刚好在阑尾的部分,彻底断绝了以后得急性阑尾炎的可能。”
沈渡津:“就这么冲上来,你不觉得危险吗?”
“……还行。”
沈渡津声音不自觉变大:“你是不想要命吗?”
他终于品出点不一样的意思。
“你在关心我吗?”
“不是。”
……
话虽如此,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沈渡津后面几天依旧到场,有时带些新鲜的水果,有时带些自己做的病患餐。
那一刀远远没有盛闵行说得这么简单,刀锋不仅切断了一节肠子,也伤到了周围的很多组织。
养起来费时费力,中途还发生了一次急性腹膜炎感染。
高烧到41度,盛闵行也算是半只脚沾了鬼门关的门。
***
冬末时,国际训犬赛的决赛正式开启。
有了上一次的事故,这次决赛更是加大了安保力度,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位执法人员坚守岗位。
盛闵行伤好得差不多,决赛自然也没有缺席。
上台前,他厚着脸皮给沈渡津去了电话。
用的是本人号码。
沈渡津接了。
他说:“我伤好了。”
“好了就行。”
“这次我也会来看你。”
信号有一瞬间变得不好,沈渡津的声音清晰难辨,“来就来。”
盛闵行终于鼓起勇气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那是他的事。”
“嗯,所以呢?”
盛闵行:“我已经是第四次来看你比赛,你能不能——”
紧急关头还是卡了壳。
“噢,”
沈渡津了然,替他补充道,“我要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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