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突然发现宫女们开始悬挂各种喜庆装饰,算算日子,再?过?五天就是谢云霆的寿辰。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果不?其然,当天中午谢言欢便回来了。

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模样,魏云裳皱了皱眉:“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吧,还当自己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呢?”

谢言欢无奈地笑:“好?。

我没累着,就是帮着清点抄家抄来的财物熬了两夜。”

魏云裳挑了挑眉:“是不?是个个都富得流油?”

“是啊……”

谢言欢叹气:“明年户部就不?必愁没钱了,各处都能一同修起?来。”

魏云裳疑惑:“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谢言欢抬手抱住她,又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次本只打算处置那几家,谁知道等真的处理起?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后牵扯出一个父亲曾经的心?腹爱将,且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魏云裳:“嘶……那义父他……?”

谢言欢眼含忧虑:“爹亲自下令,看在他曾经立下的功劳的份上,只处死了他一人,家人流放南境。”

魏云裳沉默了片刻后,问?:“义父的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

谢言欢的语气沉重。

“心?气郁结,旧伤复发,爹前天夜里?还发了一次热,昨日勉强上了早朝,随后大哥便以御医说爹需要静养为由暂时罢了早朝,如今的政务也?都是东宫代为处理。”

魏云裳有种不?妙的预感:“我带平安去探望一下义父吧?”

谢言欢摇头:“暂时不?必,我每日都有去看望,爹精神不?好?,比较嗜睡。”

魏云裳点头:“好?吧,那寿辰怎么办?大哥有章程吗?”

“爹已经比前两天好?一些了,寿辰正常办,到时看情况,爹若是身体好?些就正常出席,若是还不?太好?,只稍微露个面就行。”

谢言欢轻轻抚摸她的侧脸:“只是今年怕是不?能陪你出海了,爹的身体……我想守着他。”

魏云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那也?是我义父!

义父病重,我哪能安心?出海?”

她扒拉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回想着老宅里?塞的一些珍贵罕见的药材。

“咱们一起?呆在京城陪着义父,等他精神好?些,就让平安常去陪他解闷,人开心?些,病也?好?得快。”

“我手里?还有些难得的药材,回头我让人送去御医署,看看有没有义父能用得上的。”

谢言欢低头,与她额头相抵,鼻尖微触:“云裳……谢谢你。”

魏云裳下巴微抬轻轻碰了碰他略有些干燥的唇瓣,笑道:“不?客气,你记住就好?,以后慢慢还。”

谢言欢含住她的唇瓣吮了一下,随后一手抄起?她腿弯,将她抱入内室,放在雕花大床上。

魏云裳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轻踹了他一下:“你吓到我了!”

谢言欢半蹲在床边替她脱鞋,闻言抬头微微一笑:“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陪我睡一会儿吧。”

魏云裳垂眸看他,小麦色的皮肤实在看不?出黑眼圈重不?重,但是眼白?处弥漫的血丝根根分明。

她心?一软,抬手取下发间唯一一根发簪。

……

转眼便到了谢云霆的生辰,御医说他的身体好?了一些,勉强能够出席寿宴。

魏云裳带着小平安在宴席开始之前便先去拜寿。

谢言欢和谢晏已经陪在他左右。

说实话,她觉得只看表面的话,谢云霆看上去只比之前憔悴了一些,倒不?像是谢言欢说的那般病体沉疴。

她又细瞧了两眼,正觉得疑惑,便听谢云霆笑着问?道:“云裳可看得出来我今日上了妆?”

他一开口,魏云裳便听出来了中气不足的感觉,仿佛气不?够,说话都后继无力。

魏云裳摇头:“我真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义父身边人才济济。”

谢云霆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咳了起?来。

小平安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爷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谢云霆接过?来喝了一口,慢慢不?咳了。

他抬头环视一圈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亲人,摆摆手让心?腹之外的侍从全都出去。

待殿中只剩下自己人,他淡笑道:“我的身子不?行了,御医也?说我不?能再?操劳,今日趁着大好?日子,我要禅位。”

“父皇!”

谢晏当即一掀下袍在他身前跪下。

谢云霆拍拍他的肩膀:“禅位的圣旨我已经拟好?,等寿宴上献完礼就宣旨。

父皇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晏叩头,声音哽咽:“父皇……”

谢言欢上前一步,强笑着打岔:“爹,您提前禅位也?挺好?的,把?累活都丢给大哥去做,等您养好?身体,我带您去看看海外风光。”

小平安笑得难看极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对呀,爷爷!

海外可好?玩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探索新海域!”

谢云霆笑着答应:“好?好?好?,老大快起?来吧!

收拾收拾,宴会要开始了。”

整个寿宴顺利极了,没有出任何?意外。

包括禅位圣旨横空出世的时候,整个大殿都没有一丝反对的声音。

只是过?于庄严的氛围到底令这场寿宴少了一些喜气。

魏云裳觉得,宴会前的那场清洗,至少起?到了一半的作?用。

如今的朝堂,基本上是谢家父子的一言堂。

权利中心?顺利转移,谢云霆不?再?掩饰病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