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他们没有再选错,谢家军确实值得托付。
只?是?……希望谢晏没事,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脸留在沧溟郡了。
谢晏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安抚道?:“安泽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个万一,沧溟郡也?乱不起来。”
晟安泽用力地点点头:“我这还有好些好药材,可随便取用!”
谢晏笑了笑,点点头。
胡子花白的军医被亲卫背着?跑过来,显然他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他没说什么废话?,从?亲卫背上下来就打开药箱检查起谢晏的伤口。
检查完他松了口气,道?:“箭上应该没毒。”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没毒就好!
“只?是?……”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十几双眼睛盯紧了军医,这人怎么说话?还要大喘气!
军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箭头上还有没有别的脏东西。”
亲卫们立刻意会。
往箭头上涂东西大家都会,通常是?涂些粪水腐水之类的。
中了这样的箭之后会很容易发热,许多人都是?伤不重,最后发高热而亡。
不过谢家军常年守边,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应对的法子。
军医割裂谢晏的袖子,卸下他的护腕,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大肚窄口的瓷瓶,看向他:“将军可要让人……”
谢晏直接打断他:“不必,直接来吧。”
说完便掏出一块布巾塞进嘴里咬住。
军医没再多话?,军营里的儿郎,除了新?兵蛋子以外,没几个愿意处理伤口的时候让人按着?,仿佛这样多丢脸似的。
要他说,只?要是?个人他就怕疼,有什么可丢脸的?不过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争强好胜些也?正常,他表示理解。
他拔掉瓶塞,将瓶口对准谢晏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
谢晏一言不发的咬紧口中布巾,面色涨得通红。
从?额头到脖颈一条条血管和肌肉绷起来。
魏云裳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以为谢晏受了重伤,直到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酒精味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处理伤口。
谢家军里竟然还有酒精,还怪先进的!
可是?直接把酒精往这么大道?的伤口上倒,这也?太凶残了!
虽然受伤的不是?她,可是?看着?这一幕,她莫名也?觉得有点疼。
等伤口冲洗干净,军医往他的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魏云裳送给谢家的白药,再仔细包扎起来。
魏云裳围观了全程,她虽然并?非学?医出身,但也?接受过系统的外伤急救训练。
看了一眼伤口的深度,她纠结地看着?军医将伤口包扎好。
这么深的伤口真?的不用缝合一下吗?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好?
算了……军医有经验,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最好。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她再和谢晏提一下吧……
第92章捉虫
伤口处理?完后?谢晏的状态看上去反而比之前更差,估计是痛过头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再骑马,魏云裳忙让他?的亲卫将他?扶上她的马车。
谢晏点点头没拒绝:“咱们先回府城,按计划行事。”
他?又转头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晟安泽:“云裳,这位是裕王殿下?,安泽,这是我父亲的义女?,你?唤她魏夫人便?是。”
看晟安泽的表情就知道他?没认出自己。
魏云裳便?也假装是头一次见他?:“见过裕王殿下?。”
晟安泽也行了平辈礼,态度颇为谦逊:“夫人好。”
魏云裳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声,想当初在京城,他?还是一个多么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谁知世事难料,转眼间国破家亡。
他?这段时间应该过得不?怎么样,显然是见识了很?多人间疾苦。
众人没有过多寒暄,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掉头返回府城。
活口都绑好了,得及时带回去审问。
其实背后?是哪些人他?们都已经有数了,府城里的各世家大族心里也有数,但是总要有这么个过程。
大队车马往府城奔去,只留下?遍地的血迹和些许碎肉残渣,人群走后?不?久便?引来许多饥饿的野兽。
回了府城之后?,魏云裳便?和小平安一起待在大将军府中。
谢晏带伤出兵,没有再让她参与?之后?的事情。
无论她再能干,毕竟是个善良且心软的女?子,他?并不?希望她看到太多血腥和暴力。
魏云裳对比没有任何异议。
她虽然并不?知道谢晏的全部计划,但她知道这其中绝对少不?了流血冲突。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谢晏一整晚都没有回来,魏云裳哄睡小平安之后?,完全没有睡意,一直在房中等消息。
哪怕在大将军府中,她都能隐约听到外头的嘈杂声。
可想而知外头的动静有多大。
据她所知,府城中估计有一半的世家大族参与?了这件事。
谢晏说了,此次绝不?姑息。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要面对的,是接近府城一半世家的力量。
哪怕心里相信谢晏不?会?失败,心中却免不?了会?担心。
毕竟谢家可是让她在沧溟郡站稳脚跟的靠山。
“砰砰砰。”
“夫人?您醒了吗?”
魏云裳猛地睁开眼,从美人榻上坐起来,看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表情还有些迷茫。
片刻后?回神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坐在榻上等消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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