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到那颗大榕树后看看情况。”

百年大榕树足有七八人合抱那么粗,挡住她们四个绰绰有余。

江安语歪头找到叶间空隙,往外看了一眼。

原来?的树枝头黑漆漆的、看不出还有没?有白影子?,她眉头一皱,指尖凝聚水滴往双眼上一抹,夜视能力增强后,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了那个坐着的白色兔子?。

藏匿在黑暗中的虚影,轮廓被?一遍遍描摹清晰起来?。

百米开外,眨眼瞬移?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周围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一片漆黑中如擂鼓咚咚,和粗重的呼吸声交杂,更添几分紧张。

江安语咬住唇,再往外看一眼,地上已经没?了白兔子?的身?影。

吓得她眼底水膜激荡,仰着脖子?四处寻觅那脏兮兮的身?影。

倏尔视线一定,玩偶已经坐到了大榕树根下,血红色的眼睛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那一刻一丝风也无,无端的燥热,悉悉索索森林中的声音全?部弱化成底噪倒卷退开。

天地间似乎有……似有若无的童声,在数着123木头人。

1、2、3……

1、2、3……

在江安语的再三告诫下,另外三人倒是不敢出声了,也看不清什么状况,但是田凌雪正死死地拽着江安语的衣服,把她腰身?都?勾出来?了;方琳娜则毫无顾忌地往江安语身?上跳;华荫实在是没?处下手了,干脆抱住了她的腿。

这……无福消受啊。

她想再探头,忽觉身?体如此艰难。

“我说……”

“那个……”

“它好?像来?了……”

话?音刚落,榕树干上就出现了白兔子?的身?影,它的布制身?体卡在枝桠里,里面的棉絮都?被?挤扁了,好?像被?人暴力塞进去的一样?,唯有兔耳朵翘起来?,血红的眼珠子?看着她们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出来?。

江安语:“我就说吧,它跟我们玩的不亦乐乎。”

“啊———啊啊啊啊!”

三个女人受不了的尖叫声交缠在一起,田凌雪又跳起来?打人。

“……”

江安语现在是胳膊痛耳膜也痛:“你们先冷静一下……”

不过她这点音量在音波攻击下根本就是蚊虫嘤嘤,好?不容易连拉带拽安抚住了三人,一道略显沧桑的男人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别?走……别?走!”

“捉迷藏……捉迷藏,我捉你藏,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

“捉到你……我要捉到你……”

在深夜红树林,玩偶娃娃能说话?,她们都?听到了。

三声石破天惊的尖叫惊的栖鸟纷飞,直冲云霄像要撕裂这黑暗的苍穹。

华荫跑的时候狠狠绊了一脚,那动静之大摔的腿都?要断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爬继续往外跑;方琳娜则是抱头鼠窜,边窜边从自己的包里掏着东西,嘴里神神叨叨念念有词,慌乱的找不着北;田凌雪跑还不忘拽着江安语,像死死地攥着一面护命盾牌。

这下江安语再怎么安抚也控不了场子?,干脆跟她被?拽的松垮的领子?一样?,露着肩膀摆烂了。

两个人一起跑得最慢,田凌雪急的快疯了:“救命救命!

你想想办法啊!

救命啊!”

江安语托腮作沉思状:“怎么是个男的,这个娃娃的声音难道是随机的吗?”

“你还有心情想这些!

你想想办法啊!”

“嗯……”

话?音刚落,一片白伞出现在两人头顶,伞面嗖的撑开的声音和玩偶兔撞击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白色的兔子?眼睛腥红,蹦弹着向前,几乎是从方琳娜的头发丝上掠过,差一点就碰到了。

“啊啊啊啊啊!”

这时候方琳娜也终于从包里掏出了她想要的东西——一张黄色的符。

然?后乱甩着就往玩偶兔的身?上扔。

扔了半天都?没?扔对地方,还是在玩偶兔抓到她的千钧一发之际,方琳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黄符狠狠的按在了白兔子?胸口?。

霎那间,棉絮燃了起来?,一瞬的大火窜的老高,把玩偶烧的干焦,烧成了灰。

与此同时,她嘴里骂的可脏了。

江安语稀奇的抱臂围观:“哟?引火符?”

方琳娜使劲往后退,想远离那滩焦黑,好?不容易平稳呼吸,在田凌雪惊羡的目光下挺高了胸脯:

“是……从一个前辈那里得来?的。

她,她可是道门中人。”

说完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张联络符,紧张地说道:“前辈,救救我!

你们什么时候来?这神女岛确实有鬼!”

话?说到一半,符纸就缩水一般皱成了一团,再展不开了,看样?子?像个低级的单向联络符。

“你说的这位前辈,不会我也认识吧?”

“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

田凌雪试探地往那边走一走,不想却被?方琳娜警惕地避开,没?安全?感的她又退回来?,继续拽着江安语。

不悦,心中有了计量:“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不就是抱到了大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你这种见风使舵的人我见得多了,风水轮流转,别?得意的太早!”

方琳娜也习惯了她的嚣张,僵硬的肌肉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田姐姐呀,你想哪里去了。

只是我一个寻常人哪里懂那些道门宗山的规矩,不方便说罢了。”

田凌雪:“哼,你最好?是。”

夹在勾心斗角两人中间的人形安全?牌江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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