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点心和梅子酒。”
“哎?真的哎!”
江安语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往台子上攀。
她想喝果酒,所以?就着吃了两个青团,肚子里暖暖的,温泉水越蒸越热,让酒足饭饱的人靠在池边昏昏欲睡。
没过一会儿服务人员又?来了,问她们要不要搓背,和小食果酒一样,免费的。
“搓背服务?”
江安语震惊,这么人性化的吗,她几次张嘴欲言又?止,害怕来搓澡是个膀粗腰圆卖把力气的大妈,弱弱得憋出了一句:“有小姐姐吗?”
没想到对方还?没答应,背后先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帮你搓?”
原来是暮潇,背对着看不清表情,但江安语已?经习惯了她冷淡的声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啊,啊?那多不好意思……算了。”
其?实?她也只是随嘴一说,真没有在温泉里搓背的习惯。
便?继续仰头靠着池边的鹅卵石,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安语感觉跟前有人,睁眼一看是跟服务人员拿了澡巾的暮潇。
她身量高,整个白皙发亮的肩膀都?露在水上,只说了一个字:“脱。”
“啊?”
江安语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脱了上衣,趴在池边。
暮潇看了她一眼,原本眼前人撑着两个手肘仰躺,仰着的脖子露出一个脆弱的弧度,秀气的锁骨也耸起的十分?明显,怎么看怎么想让人咬上一口。
如今被她压着翻了个面?,只露出一截脖颈和光洁的背。
两人几乎是贴着的,江安语感觉暮潇的手指在拨弄她脖子上的碎发,没忍住哼了一声。
“嗯……”
“痒?”
“你别……”
搓澡又?不是贴面?饼靠这么近干嘛,她总不能?说是太舒服了。
“这里?还?是这里?”
但暮潇还?是以?为她痒,上手帮她。
江安语没忍住嗯嗯啊啊好几声,羞耻的脸都?红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那是挠吗?”
分?明是摸!
本来姿势就够暧昧了,如果不是有晦涩不明的雾气遮挡,被人看到,她得沉底,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三两下就被撩拨的一点定力都?没有。
江安语生气道:
“我不搓了!
衣服还?我!”
暮潇没动,她越想越忿忿:
“不行,换我给你搓!”
亏死了,这便?宜一定要占回来。
江安语正闹着暮潇脱衣服,忽然听到白二高昂的声音:
“哎呀我们回来了!
累死了!”
她吓了一跳,衣服也没穿就这么一下抱住了暮?*?潇。
反应过来是隔壁的声音,男汤女汤本来就一屏之隔,聊个天对个话很正常,一紧张又?一放松人都?软了。
哎……脑子迷糊了。
一定是这水,越来越热了。
江安语昏昏沉沉地就着抱暮潇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依稀好像听见隔壁说什么奇怪的村人大半夜在瀑布那里捞东西,又?不是像是捞鱼。
捞完之后去了村里的屠宰场,屠宰场里堆满了宰杀的畜生,血腥冲天。
还?有什么棺材撬不开,他们差点被狗追着撵。
后山的墓地里,暴露在外?的棺材看着都?很新……
墓地……
江安语感觉自?己好像也去过一片墓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45章岁月14
皇城往西二里地有一处土葬山坳,是城里大多数百姓的?最终埋骨处。
从踩得歪歪扭扭的?土路往深处看,墓挨着墓,坟头的?草都长到了一人多高。
路边添了一座新坟,到处打扫的?干干净净,每日摆着新鲜的?祭品吃食,漆黑的?岩石墓碑坚实厚重?,跟周围木桩子竹竿子挂着被风吹日晒损毁的?帛质铭旌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像贫民窟出了个富贵人。
但若真是富贵人家谁会葬在这?里呢。
碑文上除了死者?姓名也?没有其他的?介绍了,只寥寥刻着几个字像是立碑人的?期许:
“愿来生富贵”
。
碑前明火烧的?正旺,黄纸的?残灰随风打着旋,黑屑舞的?漫天都是。
落在了江安语的?头上,肩上,但她仿若看不到一般,麻木地又抓了一把添进火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碑前的?灰烬已?经垒起老高。
小山坳伴着风很安静,山尖上亭亭如盖的?枇杷树轻轻摇了摇。
来吊唁的?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一抹白色的?身影来到了墓碑前,驻足良久。
……
刚入夏,池塘里的?荷花灼灼盛开,红艳翠绿交相映,荷风送香。
这?就像一个信号,花园里争奇斗艳,姹紫嫣红都开遍,仿佛人间的?色彩只需一夜便全填上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午日的?阳光晒的?刺眼,街道上赤膊短打的?挑货人来来往往,倒一日比一日热闹了。
画舫游船、登高眺远、柳下六博、曲水流觞,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公子小姐走出房门纳凉解闷。
暮潇搬了一处新宅院,正清点人员和物什。
断了一臂的?仆役垂着一条空袖子恭敬的?站在一旁,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
暮潇正跟她交代着什么,突然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只见头顶有一颗粗壮的?榕树岔到了墙头,江安语就蹲在上面,正费力地向下探腰。
她左手里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得红透的?海棠花,正准备往暮潇的?头上戴。
被发现了也?不心虚,叫寺卿大人的?时候眉眼含笑,明艳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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