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等?等?吧,一会儿就回去了。
不然她也怪可怜的?,她父母也抠,连个陪护都舍不得请……妈你就放心吧,暮潇也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暮潇:“……”
江安语挂了电话却连医院的方向都没多看一眼。
拉着暮潇:“我们回步行街看看。”
那时走的?匆忙,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影子和马玲玲之间的?关?系,有个想?法急需验证。
两人开车重返步行街,比起离开时的?空荡与冷清,午夜的步行街可以称得上阴森。
所有小?摊和店铺都打烊了,空无一人。
尽管电力已?经?恢复,路灯却只有寥寥几盏,到处黑漆漆一片安静的?可怕。
尤其那一轮本该十分?受欢迎的?摩天轮,熄灯之后通体黑洞洞的?,遮天蔽日般耸立在眼前,让人倍感窒息。
两人顺着街道走,一边走一边找。
隔着一扇扇玻璃门,只能看到里面浓稠的?黑。
那种未知让人恐惧,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有一家服装店可能因为?店主走的?匆忙,门口的?假人都是倒的?,横七竖八的?凌乱,猛地一看吓死人,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万象。
入目皆是空店孤影,耳边只有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这样的?氛围和环境,换个胆小?的?人来怕是不敢再走。
江安语和暮潇从街头走到街尾,终?*?于在后山花园的?斜对面,看到了一家水宠店。
无风,门帘上?的?水晶风铃却微晃,没了阳光下的?晶透璀璨,诡异的?发黑,正是她们要找的?那家。
如果说门面相似是因为?水宠店的?装修都差不多,那么门匾上?叫“缘幸识君”
的?可不多。
至此?,影子、马玲玲、水宠店,这不都对上?了吗。
江安语和暮潇不敢大意,拿出手机隔着玻璃墙往里照了照,除了各式各样的?河缸海缸,看起来并没有人。
只是海缸里的?海鱼都极大,忽然一个照面暴露在手机灯光下,睁着死鱼眼盯着你的?时候,让人心里不适。
果然什么店养什么鱼。
江安语吐槽了一句。
大门没有锁,就像是在等?着她们一样,一推就开了。
为?防生变,两人没有开灯,趁黑潜了进去。
一楼除了一个接待台和形形色色的?鱼缸什么都没有,两人借着光翻阅了台子上?的?接待记录,上?面只有一些人名和电话号码。
近几天的?访客寥寥无几:“黄安丽、Shirley、金灿……”
江安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很?快放下了本子。
楼梯在一楼的?西北角,狭窄而陡峭,不仅蜿蜒向上?,而且也延伸至下。
还有地下室呢?想?不到这竟是个小?三?层。
“不如我们分?开搜一下,这样快一些。”
江安语建议道。
看到暮潇不赞同?的?神色,她又补充:“如果真有什么发现也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对方,安全为?上?。”
暮潇朝着黑漆漆向下的?陡峭楼梯看了一眼:
“我下去,你上?二楼等?我。
慢一点,最好等?我一起。”
“好。”
江安语点点头,转身要爬楼,又被暮潇拽住了手。
“咋?”
她正纳闷,就感觉左手的?中指上?被套了什么东西,仔细一摸像是一个简约款中间有石头的?戒指。
这时谁还管它三?七二十一,江安语打开了手机的?光大大方方的?看。
那是一个欧泊戒指,中间的?宝石黄豆大小?,火焰红、祖母绿、宝石蓝随着角度的?变换光斑闪耀,浑然一体的?变彩。
“好看哎,什么时候买的??”
说着又去拉暮潇的?手,看她有没有,“是不是一对?”
暮潇咳了一声,光线不好,江安语没注意到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刚才在小?摊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下了,是一对。
可惜摩天轮没坐成,现在才拿出来。”
果然她左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欧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戒环的?设计上?有出入。
江安语还想?再仔细看下,暮潇却是很?快将手抽了回来:“回去再看。”
“哦。”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江安语摸黑上?楼,还不忘将自己左手的?戒指取下戴上?,戴上?又取下,反复几次。
嘿,刚好!
小?摊贩那的?欧泊应该是人工石头,值不了什么钱,但她却珍之又重的?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它的?形状。
二楼有四个长得差不多的?房间,前三?间都是普通的?“置货间”
,鱼缸外形没有楼下的?美?观,里面全是一簇簇的?小?鱼苗,多到能让人密集恐惧症犯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外面树影的?缘故,从门缝看去总觉得里面有许多黑影子在晃。
换做平常江安语早推门而入了,只是今天联想?到影子的?事情不敢托大。
——直到她走到了最后一间屋子面前,这里有光。
门缝太细看不出什么,江安语忍不住将其推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往里瞄。
这应是一间会客室,里面有沙发和茶几,而她所看到的?光,就是茶几上?点着的?一根白蜡烛。
白色蜡烛燃了有段时间了,滴落的?软蜡都堆在四周。
昏黄而不详的?光将整个屋子笼罩,连家具都染上?了一种旧旧的?颜色,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让人越看越脊背发寒,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会有一根白蜡烛刚好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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