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摇了摇头:“我还不能回去。”
石群的脸色变了:“为什么?为了吴凡?他比我们重要?”
叶翔一字一字地道:“因为高老大并不想见我。”
石群动容:“叶翔……”
叶翔突然笑了,看着石群的目光充满了温馨,他微笑着松开手,拍了拍石群的肩:“高老大要你和我决斗,但可没说怎么决斗。
决斗未必要用刀剑。”
石群看着他,目中似也有了丝温暖的笑意:“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跟你比喝酒的。”
叶翔笑了一笑,道:“的确,比酒我占便宜了,但若是你要跟我比写诗颂词养花吹箫,我看我还是快点一头撞死在酒坛上算了。”
石群也笑了起来,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防备你?”
他笑得更加愉快:“因为我知道叶翔舍不得对我出手,不仅是我,小孟,小何,高老大,叶翔都舍不得出手教训,这是没办法的事。”
世上唯一无刺的玫瑰,就是友情。
叶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变得很奇怪。
石群看着他的表情不禁道:“你在想什么?”
叶翔笑得也很奇怪:“我在问自己,若不是你来找我,我会不会真的不会出手。”
石群惊讶道:“若是小孟呢?”
叶翔摇了摇头,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若是小孟,他根本不会来找我。”
石群心中有些了然,低声道:“那么,若是高老大和小何呢?”
叶翔笑了笑,他的笑容更加奇怪了。
吴凡醒来时,屋外一片晴朗。
光明并不远,不管黑夜有多么漫长,光明总会来。
皱了皱眉。
吴凡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大碍,才不甘愿地爬起来。
叶翔果然又走了,吴凡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迟钝的大脑才确认了这个事实。
真拿他没办法。
吴凡耸耸肩膀,慢慢地走进厨房。
并不是不难过,但他已经失望了很多次,前世就总是存在于失望之中。
所以当再次面临失望时,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失望,当一个人连失望都可以习惯时,是不是表明他已经可以接受绝望了?
孙笑天是不是已经绝望了?
不时地打着马,律香川却在很认真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他想要老伯的事业,从刚拜入老伯麾下时就这么想。
夜夜都想,想到骨头都发疼。
因为那时候他还是个小人物,还是个为了一口饭,为了一枚钱就能拼上命的小人物。
他和吴凡不同,他追求的永远是利益,是金钱。
他从不不相信那些感情,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只有钱才不会背叛你,因为它没有思想,没有情感,谁得到了它,就能牢牢地把它放在任何地
方,而不用担心它会溜走,会背叛。
律香川很早就知道孙剑和孙笑天迟早会是他的敌人。
但因为一个秘密,他对孙Ω移Ω动Ω书Ω城Ω笑天并不像对孙剑那么残酷,非除不可,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要控制。
他知道如果能控制孙笑天,就是抓住了万鹏王最大的把柄,也就是给老伯沉重的一击。
他本来想用高老大控制孙笑天,但没想到孙笑天看上的人居然是叶翔。
也好,这样也好,毕竟真心总比假意更容易被威胁,被抓牢。
而且孙笑天抓不住叶翔。
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更让人发狂,轻易得到了,反而不会很珍惜。
这一点,律香川也很有把握。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一脸憔悴,是不是特别狼狈,还是成天喝酒?”
一想到能让孙笑天变得颓废,律香川就感到一阵愉悦。
真正的愉悦,他喜欢看到那个从小就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人的笑话。
不知什么时候,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把折磨孙笑天当成一种乐趣时,孙笑天已经离开了。
母亲去世?借口。
律香川不屑地笑了笑,这不过是孙笑天为了躲他的借口罢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很奇怪,孙笑天居然说自己改名“吴凡”
,而且似乎已经忘了他们曾经的往事了。
虽然律香川隐藏得很好,没有让老伯看出来,就连和孙笑天接触最长时间的韩棠,都没有看出什
么破绽。
可这不代表孙笑天自己就能忘个干净,毕竟,这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天上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
这时候律香川已经看见了韩棠的屋子。
喝住马,翻身而下,能和孙笑天谈条件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律香川必定成功。
院子是空的。
屋子里也是空的。
屋子里有桌子,桌子很干净。
桌子上有一小锅小米粥。
没有鱼。
今天吴凡看见鱼就像看见酒一样头疼。
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很慢。
因为他知道食物并不易得,所以要馒慢的享受,要将每一口食物都完全吸收,完全消化。
但现在,他看来却并不像是在享受。
他脸上甚至带着种厌倦的神色,显然是在勉强自己吃。
他为什么要勉强去吃东西?是不是因为他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必须保证精力?
律香川突然出现在门口,瞧着他。
在看到孙笑天的时候,律香川突然觉得他一直没变,总是那么坦然,镇定,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看不见他逃避或是有激烈情绪变动的样子。
除非他想让别人认为他在逃避或是情绪变动,否则他就像一个包圆的粽子,除了彻底撕毁分开,否则不管从哪里下口都要被黏上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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