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周围的声音尽数消失。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蔺宵上前一步,眼看就要抓住他,被几名保镖反剪着手压到背后。

“沈庭章!

你不能说分开就分开!”

他近乎嘶吼,“你把我……当什么了。”

“再见。”

宾利驶出三乡巷。

保镖随即上车跟着离开。

开出去一段距离,人依旧愣怔在原地。

夏以怀却没走。

瞧他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摇头叹气:“所以我就说了,你护不住他。”

他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过去,以迅雷之速揪住人衣领,“怎么样?现在看清了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同里这种小地方称王称霸,但一放到燕北,屁都不是!

就像刚才,你连沈庭章的身都近不了!”

说着用力一推,将人甩到地上,居高临下冷哼:“要不是他主动从沈家出来,恐怕这辈子你都遇不见他。”

身份、地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年轻人,你还太嫩了。”

仅靠蛮力和那一点小聪明,谁都玩儿不过。

蔺宵跌坐地上,找不出丝毫反驳的借口。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沈庭章于他而言就是镜花水月,抓不住,可他无论如何都想试一试。

现在试过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行了!”

祁凝玉带着小满过来,厉声喝住。

他将蔺宵贬进尘埃,那和他来回斗了两年的自己又算什么。

也是渣宰?

祁凝玉磨了磨牙,表示不服。

“六叔走了而你却没走,打什么鬼主意呢。”

可别跟她说,专门留下冷嘲热讽他们的。

夏以怀斜她一眼,再看向蔺宵,“燕北沈家,百年望族,放在富贵云集的燕北,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沈庭章,则是现任沈家家主最小的儿子,备受家主喜爱,外头甚至有传言,下一任家主就是他。”

他俯身,一根手指抵在人额间,眯了眯眸,“你说这种情况下,沈家其他人会怎么想?”

最小的弟弟,身体最差的人,甚至连出生都极其不堪,却要踩在他们的头上。

真的,很碍眼。

第36章找他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沈家大宅,通往各房各院的青石板路上、花园里、厨房内,随处可见佣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尤其是最靠近主楼的玉竹园,早起,里里外外就已经打扫了不下三遍。

“这蔷薇都蔫儿了,再叫花园送几朵新鲜的来,一定要记得勤洒水。”

“地暖还是低了,温度再高点,加湿器别忘了开,往里头滴几滴玫瑰精油。”

“床单换成素色的,凤凰单枞也叫茶室赶紧备着。”

……

管家捏着一长条单子,稍有不满就叫人重新准备。

动静之大,其他几房想不知道都难。

“这得家主喜爱就是不一样,年前刚修剪的花草都要再翻新。”

“何止啊,宅子里养得那几条狗,都要被拉去再修毛呢。”

“说了什么时候到么?”

“下午吧,三点多的样子。”

“……”

下午三点才到,早上六点就在这儿扰人清梦。

还什么都不能说。

真憋屈。

“听说他搁外边儿找了个男的,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家主那边,已经派人开始筹备明天的晚宴了,上三区,家中有适龄千金的都邀请上了。”

燕北上三区,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往上数至少三代都是大富豪的人家。

不难想象——家主这是在为沈庭章提前铺路。

“你说同为沈家人,他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临近下午三点,大门大开,提前铺上地毯。

所有佣人包括沈家小辈,除了远在国外的,一律到门口,顶着寒风迎接小七爷。

外嫁女也不例外。

沈问月牵着女儿,论资排辈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望眼欲穿。

等了有小二十分钟,终于看见路尽头,缓缓开来一辆燕A开头的宾利。

刹那间,心脏咚咚狂跳。

直至那辆黑色宾利停到门口。

管家快步到后车门前撑开黑伞,另有一保镖打开车门,手压着顶框。

如玉珠一般年纪偏小的孩子,从父母身后好奇地探出脑袋,就见车里坐着个面白如玉,风姿清隽的大哥哥,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七叔”

、“小七爷”

……

“天气这么冷,叫他们出来做什么?”

下车后,沈庭章疲惫地挥了挥手。

人群陆续散开。

一旁的管家这才道:“家主正在主楼等您。”

沈庭章跟着人,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望向车里,讽刺地喊:“六哥不下来么。”

猛地捏住一颗佛珠,沈鹤轩闷声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目不斜视地从沈问月面前走过。

“妈妈,是那个给过玉珠压岁钱的哥哥诶!”

很漂亮的一个人,还温柔地摸过她的头,玉珠印象格外深刻。

沈问月一瞬握紧她的手,痴痴望着那道走远的身影,轻声“嗯”

了一句。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变成这样?

沈庭章畅通无阻入主楼。

屋内除了沈见山,就只有一个沈建诚。

切实再见到人,隐藏得再好,老脸还是不免一僵,嘴角抽动两下,努力扬起笑,“七弟回来了啊。”

对比他刻意的热络,沈庭章不冷不热:“三哥。”

话落,沈建诚脸上又是一阵抽搐。

视线继而落到他身后,绵里藏刀:“没想到六弟出家多年,这次竟专门为七弟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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