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紧围巾,埋着头往家赶。

祁凝玉还在医院,只有小满一个人呆在家,要是下雪了跑出来玩儿,指定要感冒。

巷子里冷风穿堂,四周静地像是只听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就快到转角,不禁往路灯下看。

蔺宵总是会等在那里……

脚步蓦地停住。

路灯下是两个生面孔,一人手里夹了根烟。

风将烟味送来,沈庭章没忍住,偏头咳了起来。

两人听见动静回头,离开靠着的墙壁,把烟叼嘴里朝他过来。

“哟!

一个人啊。”

凑近又是一阵浓烈劣质的香烟味,沈庭章咳的更厉害了,“麻烦,咳咳咳,麻烦你们让一让。”

“嘿,胖头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哎哟,阿伟那家伙还真没说谎,这家伙,细皮嫩肉的。”

阿伟?

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含着烟味的手伸过来,沈庭章慌忙向后退一大步,“你们是什么人。”

专门堵在这里,是来找他的?

“嘿嘿,我们啊,是强哥那儿的。”

身形偏胖的男人,毫不掩饰地露骨打量,“跟我们走一趟吧。”

“强哥?”

沈庭章皱眉挥开他的手,“我不认识什么强哥,让开。”

“让?不好意思了,强哥命令,得见你。

你不去,也得去。”

胖头和兄弟一个眼神,跨一步拦住他两边,这回手直接伸向他的脸。

“一个男人,脸这么好看干什么。”

“那也不是你们能碰的。”

胖手在跟前转个弯。

后背贴进一具温热胸膛里。

风被挡住了。

“哎呦呦!”

胖头一阵哀嚎,等看清是谁,声音就跟被人掐住了似的,“蔺,蔺宵!”

“滚!”

蔺宵手一松。

两人扭头踉踉跄跄,卷着风往后跑。

“哥没事吧。”

除了猎猎风声,耳边还听到沉重的喘息,他是急忙跑过来的。

“今天稍微有点事,晚了点,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着。”

沈庭章仰起头,雪花就这样扑簌簌落下来。

那双浓密黑长的睫毛也应景地挂了两粒,下方漆黑的眼睛,慌得不成样子。

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带着试探的触碰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蔺宵,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0章不想放弃

雪,越下越密。

漫天飞絮裹着寒风,簌簌飘落肩头。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后,沈庭章的脸登时烫得发红。

赶紧往后退半步。

而仅半步,就被再次揽进人怀里。

蔺宵勾着他冻僵的耳垂轻蹭两下,笑了。

不比以往那些刻意的僵硬的笑容,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是啊。”

他承认,“我喜欢哥哥,很喜欢,很喜欢……”

从见的第一面,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里,他都——好喜欢沈庭章。

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到两片水润的唇上,蔺宵摁着掌下纤腰徐徐贴近,继而低下头…

“爸爸!”

呼吸几近交缠,再次被一道童声打断。

蔺宵叹口气。

先沈庭章一步,将全副武装跑过来的小孩拎着抱起来,捏他胖乎乎的肉脸,“外面下雪了知不知道。”

“知道啊。”

小满抓住脸上的手,指向后面,“爸爸这么久还不回来,小玉姐姐就带我来找爸爸啦。”

“凝玉?”

沈庭章手贴着脸降温,“你怎么回来了?”

“医院里住得无聊。”

祁凝玉戴着毛呢贝雷帽,抬起头,右眼睛上还贴着白色纱布。

她道:“我问过医生了,回家养也行。”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还能活动的左眼,掠向他身后,意味深长:“这不快过年了嘛,想着店里一定很忙。

果然,都快九点了。”

她迎着蔺宵那张欲求不满的脸,“对了,沈哥和他在这儿干嘛呢?老远看见你们,抱在一起。”

沈庭章一怔,脸上好不容易下去的温度又瞬间升上来,“我,我们……”

“哥哥刚才差点被坏人带走了。”

祁凝玉:“什么!”

小满跟着惊呼:“爸爸!”

小手往他那边伸,蔺宵抱着靠过去。

“爸爸有没有事?”

沈庭章给他压好头上的老虎帽,摇头:“多亏你蔺宵哥哥,一个眼神,坏人就吓跑了。”

“哇!

蔺宵哥哥真厉害!”

雪太大,不是说话的时候,几人转身往回走。

到家以后,小满一被蔺宵放下,就在院子里追着雪花跑,玩儿得不亦乐乎。

燕北也下雪,每年11月开始,直到来年3月。

隔几日,一起床花园里全白的,宿爷爷还在的时候,只要不发病,就会带着他在院子里堆雪人。

他自己也搓过两大一小,三只雪人,排排放进过爸爸书房桌上,虽然不到半天就被暖气融化了,不过没关系,等下回下雪了还能搓。

可当宿爷爷死后,爸爸变了,家里还来了一位非常严厉的管家爷爷,不准他乱跑,不准他吃饭伸长了筷子夹远处的菜,更不准他冬天跑到外面玩儿雪…

“现在雪还太少。”

蔺宵压住他即将被风吹跑的帽子,牵回屋里,“等明天早上,雪厚了,滚个雪球堆雪人。”

“真哒!”

小满眼睛一亮,兴冲冲看向爸爸。

沈庭章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和手,“明天早上堆,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回去睡觉。”

“好!”

小满抓着两边帽绳一摇一晃,乐呵呵回屋。

蔺宵喝下一碗热姜茶,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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