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意看出微信里他的咬牙切齿。

但她郑重?地警告他:【你别管我。

喝了整整一满杯酒之后,酒精立刻在她体?内作祟,心想:她不像方家瑜有爸爸可以?靠,她这受不了委屈的脾气以?后大概率也没有老公靠。

但是,自?己?一个人也得拼,毕竟身后有上万家庭。

除了歪门邪道,她得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这样?,以?后即使显越做不下去了,她也不后悔,她拼过了。

她跟他说:【众目睽睽,顾总对我的意图别太明显,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万一我喝醉了,你也别靠近我,我的人会送我回房。

顾御洲看见这条微信,脸色暗沉,像是风雨欲来?的海面。

他坐着,人家来?敬酒,都是只喝一口。

但宋枝意,只要?陆董喝,她就是满杯也一口干。

顾御洲看她一口干掉一杯,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刺了,扎在胸口,一直涓涓流血,疼痛难忍。

她的脚烫伤刚抹上药膏,不能喝酒。

她下午还一瘸一拐,这会儿每次过来?敬酒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脚应该还疼着,只不过是忍着了。

宋枝意……

你需要?这样?

有我在,你需要?这样?

为什么宁愿这样?,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宋枝意喝得很快。

杯子很大,四个满杯下去,也就是在十分钟内。

顾御洲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

宋枝意端起第?五杯酒,又跑到?陆董这儿。

宋枝意笑着说:“我这杯干了,希望以?后陆董能给我一个介绍新产品的机会,可以?吗”

陆永平说:“当?然可以?。”

宋枝意眼睛一亮,欣喜万分。

只要?把这杯酒喝了,起码,以?后有机会见到?陆董,她就有机会靠产品说服他。

“那我干了!”

她豪爽地说,扬起脖子,准备一干而净。

就在这时,有只手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宋枝意的目光已经有些模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他头顶模糊的光圈,她的眼神都焦距不到?他脸上了。

喧闹的饭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注视着顾御洲。

他把宋枝意的酒杯夺下,哐的一声搁在台面上,声音清脆又响亮。

顾御洲扣住宋枝意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宋枝意隐约听到?李秘书她要?跟上来?,陆董劝阻了,“没事没事,我们?接着喝。”

宋枝意被他拽进了他的房间。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屋内很暗,只亮了一盏玄关的射灯,恰巧打在顾御洲的头顶上,他的眉骨高,灯直直射下来?将他的眼神藏在眉骨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像是正欲喷发的火山,火星迸溅。

顾御洲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在门上,衬衫下肩膀的肌肉紧绷虬结,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宋枝意,你把我当?死的”

第20章20醉

宋枝意刚才一共喝了四大杯满满的红酒,喝的时候只顾冲,好?像还行,但红酒后劲很大,这会儿开始酒精上头,视线里的顾御洲模模糊糊,但凶巴巴的,刺痛了她敏感?的情?绪。

“你位高权重,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人会无条件让她靠的。

张开腿要单子只会被他瞧不起而已。

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抬起眼,眼底像是受伤的小兽,凶是小兽的本性,但却因为疼痛露出受伤的神情?,“从前你爸给我爸介绍了几个生意,后来你怎么看我的”

顾御洲瞳孔剧烈收缩,捏住她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地打颤,他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里像是被刀捅了个大洞,胸腔流血又漏风,又空又痛。

他注视着她泪盈盈的眼,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控制住自己不跟她翻旧账就好?,却忽略了,在她那?儿也有一本关于他的旧账。

宋枝意眼睫被眼泪氲湿了,更显得鸦黑,气得声音都颤着,受伤地道:“是你先伤害我的!

是你把我们的关系变肮脏的!

你却从来不认为你有错,还继续伤害我!”

顾御洲喉咙像是被打碎了,看着她受伤崩溃的神情?,嘴唇微微开阖一个字都吐不出。

宋枝意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得罪他,不能彻底把他得罪,把他惹急了也给她施压增加更大的麻烦,显越就真?的没活路了。

但她还是听见自己用尖锐刺人的声音说:“喝几杯酒怎么了恶心了我可以吐出来,被睡可以吗”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室内只剩宋枝意情?绪失控后剧烈的喘息声。

顾御洲没出声,连喘息声都听不见,除了捏着她肩膀的手?还在颤动,整个人陷入一片死寂。

他一点声音都没有。

死一般的沉默,莫名让人觉得恐惧。

宋枝意知?道这句话大概杀伤力很大,她自己也感?受过比刀子还伤人的话,她不知?道本来就在发疯的顾御洲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精神状态。

但她积压的情?绪因为酒精的影响,实在忍不住了。

她像是喷发之后的火山,没了什么爆炸的情?绪,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灰烬,声音低下来,说:“顾御洲,是我没原谅你……”

话音落下,室内忽然变得更加空荡。

她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拂开。

这个动作,像是惊醒了什么沉睡的野兽。

刚才还像石像一样的顾御洲忽然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室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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