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手心里用金丝精心留下的美丽,昙花不再一现,也拥有?了持久永恒的能力。

可是比起这份美丽,她好像更珍惜那?些还不是那?么美丽的时?候。

那?些被他说是陪衬品的礼物,是见证她缓慢成长的六年,更是他站在她身后,无声支持的六年。

哭声仅仅停止了短暂的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再次滚落。

她很想笑?着告诉江祈,她有?多喜欢他今天为她准备的一切。

但是她笑?不出来。

情?绪就像不受控制的野马,在她的心里横冲直撞。

突然号啕的哭声让江祈无措。

他亲向许昙哭到?红肿的唇,又亲向不断从她眼睛里淌出的泪,最?后发现他只能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

轻缓的力道拍了很久,许昙也渐渐止住声音。

刚吸鼻子,就有?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帮她醒了醒,又在周围轻轻擦了擦。

揉成一团的纸堆积成一个小山,许昙的鼻子还是堵得很厉害,鼻翼也很红,还会?刺痛发干。

“不哭了?”

“嗯。”

就连音节也糊得厉害。

“怎么哭得这么凶,这些……是让你有?压力了么?”

他的尾音很轻,似乎有?点紧张,许昙连忙摇头,咽了咽。

“不是的。”

她努力平稳的声音还是带了些哽咽,“我只是太喜欢了,也……太意外了,然后一想到?我今天早上还在凶你……”

后边的话她说不出来了,抽泣的声音去而?复返,江祈刚放下的手再次抬起,动作缓慢而?有?力。

“拍得还挺有?模有?样的,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信了。”

他的语调松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响起的抽泣声渐渐消失。

拍在后背的手随即抬起,捧上又挂留几道泪痕的脸:“没?有?什么脚踏两条船,从始至终,都是只有?你一个人?。”

方才松散的语调变得认真,他眉眼间的神色也是,看着在眼中再次模糊的深褐色,许昙握紧手中的红盒,用力点头。

平日?总是带点倔的眼里,今日?却反反复复蓄满着泪,江祈很少看见她会?这样,有?些难受地擦去她面?上的印痕:“没?有?边界感这件事,是我没?做好……”

“最?近和方家合作的项目昨晚在会?议上突然发现问题,延长了会?议时?间。”

“可是后来,园艺师已经将花送到?楼下,会?都还没?开完,就把车给了助理,让他先来这边处理。”

“之后开完会?,助理还在这边,想着顺路,同行的还有?其?他人?,当时?没?有?考虑太多,让你难过了……”

他一字一句在解释,可是许昙并没?有?觉得这些是她所以?为的没?有?边界感。

她摇着头,缓慢地吐字,“你这么忙,昨晚还回来得这么晚,当时?,肯定是想赶时?间的。”

即使带着很浓的哭腔,她还是在努力地让他听明白,理解的话语中带着宽慰,江祈后面?想说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抿紧唇,江祈将她摁在怀里,吻落在她发顶的下一秒,他很轻地说:“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许昙茫然。

“为什么要道歉……”

“你不是,不喜欢有?事情?瞒着你么?可是有?一件事……”

话音在即将出口的一刻顿住,眼皮随着缓慢滚动的喉结落下又掀开。

“其?实你说得没?错,我是很任性。”

“那?天,如果不是我,你是会?和江恒结婚的,对不起。”

带点哑的声音和剧烈的心跳声一起震颤着许昙的耳膜。

紧握着手里的红盒,她忽然被更加猛烈的情?绪所席卷。

“其?实今天准备的这些,原本是在去年的计划里。”

“去年,九月份,等我处理完公司在国外的事,就想回来告诉你……”

“告诉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也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茗越云邸的地段很不错,方礼嘉和她男朋友前些年就看中这里的学?区,觉得很适合做婚房,而?A栋又是整个小区里视野最?好的一栋,所以?前些年的时?候,就刚好和他们买了同一栋。”

“但我倒不是也想着做婚房,毕竟当时?并没?有?资格和你说什么,只是觉得有?套不错的房,好像就有?了底气。”

“有?底气能在回来的时?候告诉你,我有?房,有?车,公司也在稳定地盈利,哪怕没?有?家里的帮忙,也能给你一个很好的生活。”

许昙止不住地在他怀里颤抖,听着这些他计划了很久,而?她却不知道的事。

也听着他原本平缓的声音渐渐有?了起伏:“只是,我好像少了点运气……”

“我知道你很喜欢江恒,每个周六,都坐在他的酒吧,一直在看他。”

“所以?最?开始,我想着,要不算了吧,既然你喜欢他,既然你喜欢他……”

哽咽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仿佛让她看到?了他那?时?的彷徨挣扎,许昙拼命摇着头,想说不是的,她不是在看江恒。

可喉咙被不停上涌的酸胀堵得很死,一张口就是音节模糊的呜咽。

“可是后来,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也不甘心我还没?来得及……”

“不是这样……”

她已经不想再听了,用力挣脱开紧抱着她的手,捂上眼前那?柔软的、却在此时?令她无比难过的唇,泣不成声地摇头:我喜欢的人?才不是江恒……我喜欢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