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养着她,不过是想家里有个人等着自己。

还是各方面都能让自己愉快的女人。

她学东西很快,有时候又很笨。

惹他生气了就切好水果,忍着委屈来哄他。

明明眼底写满了不甘心,也要带着讨好的笑容跟他撒娇。

偏偏他就是吃她这套,想看她忍到什么时候就不肯再忍了。

说来也奇怪,他以为新鲜期也顶多三个星期。

可是养着养着,小金丝雀探出了脑袋,去上大学后,她一边怕自己不让她去上学,一边又战战兢兢想往外谋生。

有时候大半夜醒过来,她在梦里都是皱着眉头,浑身抗拒的。

戎行野轻哂,果然没几个人是真心喜欢他。

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所以在她醒来后,他当机立断告诉她,不要对他有任何的幻想,永远不要,不许爱他,他们各取所需。

爱情多么无用,他不需要这种感情。

他需要的金钱和权利。

她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再抬眼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啊,戎先生。”

听她这样说,他心里却又不高兴了。

具体为什么不高兴,他也说不上来。

说完这些话后,他隔了两三天才回半山别墅,她不在家,说是去打工了。

他知道她的舅舅为难她,给她那么多名贵首饰和包包,她基本都拿去当了。

其实对付那么一个小喽啰不是什么大事,一句话的事情。

他除了爱情不会给她,其他都可以。

但她从来不提,一身犟骨。

他倒是想看看她多犟。

这一犟,就是三年。

他每到一个城市会想着她在干什么,给她带点小姑娘会喜欢的东西。

她每次都说好喜欢,可是转手卖掉,再被他花钱买回来。

没心肝的东西,他这么评价她。

可他还真是丢不下她。

有时候鬼使神差开车到她打工的地方,看着她点头哈腰,扬起笑容对待一份不怎么样的零工。

拿着那点工资,好像她就能多几分自尊一样。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看着她看到他的时候,眼神亮起又快速暗淡的模样。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憋闷感愈发强烈。

他以为他跟黎婠婠会这样一辈子。

直到他决定进一步吞并戎家开始。

跟何家联姻最快的途径。

她却说要离开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愤怒难堪甚至于有一种,连你也要离开我的荒谬感。

无论要多少钱也弥补不回来的满足感。

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他想,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轻视他愤怒,始终不肯承认。

那是因为爱。

因为意识到爱在流逝,想抓的越紧,消失的就越快。

他努力想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可为什么要去努力抓住呢。

放她走不可以么?

不可以,绝不可以!

这个念头几乎一起来,胸口那股憋闷到无力呼吸的感觉就越强烈。

“你爱上了她。”

霍司丞冷冷的一句话,几个字,几乎将他的认知全部颠覆。

原来这是爱情,他自私狭隘偏激的掌控着所谓的爱,用他的金钱财富掠夺一个女人的爱。

在兵荒马乱的世界里找一处安宁之处,不允许黎婠婠离开自己的世界。

原来这样的东西,就是爱情。

可是黎婠婠不要他了。

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下落不明。

他也疯了,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这傻女人又回来了。

可怜他,心疼他,他已经不敢奢望,不敢去想她爱他。

黎婠婠是天底下头一号大笨蛋。

他哪里配得到她的爱。

很长一段时间,他梦里一片黑暗,唯有一片白色的衣摆坠入海中。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沉睡的女人和孩子,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她咕哝一声,“怎么了?”

“做噩梦了。”

她像哄孩子似得拍着他的肩膀,“不怕不怕,我陪着你。”

他弯弯唇角,像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那样,摩挲着她的脸,“婠婠。”

“黎婠婠。”

真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字。

第440章少时

“喂。”

干瘦的孩子抬起头,一双眼睛却很明亮,看向出声的方向。

“把我的球捡过来你听过没。”

“这是谁啊,你们家还有这样的人?”

“嘁,我的狗,戎行野你听到没。”

戎行野抿着唇死死盯着头上,直到这群小少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不是有什么病啊?看起来好可怕。”

“不知道,他都跟狗抢东西吃,今晚也不许给他饭吃。”

“好的,少爷。”

戎盛欢欢喜喜领着自己的朋友们去吃好吃的了,等会他们还要去打游戏。

至于戎行野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他一无所知,被摁进水里无法呼吸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他在不断挣扎,掐着他脖子的那双手又狠又戾,要不是突然有人来了,他绝对会死在那水塘里。

浑身衣服湿透,他也尿了裤子,狼狈地在地上扑腾大哭。

戎行野被扯进了祠堂里,戎慎亲自拿着鞭子抽他,抽得皮开肉绽,这小子一双眼睛依旧明亮,直勾勾盯着戎慎,挑衅意味十足。

“你小子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戎行野一句话不说,只是这样死死盯着他,才五六岁的年纪,瘦的皮包骨头,一身骨头却硬的很。

高烧了一场,戎盛却怕极了他,明明比他大,每次见到他都吓得腿抖,身边离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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