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南被说到了痛处,幽怨地抬眼,“那你说,怎么办?”
“你请村民来热闹热闹呗,让大家都见证你的孝心。”
沈照南一听,是个好办法。
可旋即,他眉毛一拧,“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秦以漾一脸真诚,
沈照南一听,有道理啊!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
我这就去喊人,不过……”
沈照南一顿,看着手里的气球,还有一半没吹完。
“我帮你去喊人!
毕竟我们是敌人的敌人嘛!”
秦以漾一脸仗义,“不过村民现在农忙,可能不愿意来,你得给点钱。”
“好!”
沈照南没想到她竟然想得这么细。
他之前好像误会秦以漾了。
她人挺好的。
一晃十来分钟过去,房间布置好了,算算时间父亲也快回来了。
沈庆山一进来,就看到了精心布置后的房间。
正中间写着“祝父亲生日快乐”
几个大字。
他恍然想起,今天是他的阴历生日。
沈庆山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他自己都忘了,可沈照南还想着。
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昨天他当众扇了他一巴掌,现在想想,心中一片后悔。
沈照南对父亲道,“爸,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想给您演奏一曲,祝你如歌名一样。”
他没有说歌名,但他知道只要前奏响起,大家都能知道歌名。
对了,正是大街小巷、耳熟能详的《福如东海》。
节目组也调整好机位,准时开启了直播。
嘉宾们都站在了客厅。
秦凤仪和秦沐憋笑都要憋疯了。
陆多多也咬着自己的小胖手,生怕自己提前笑出声。
沈照南拉起了二胡。
——节目组只有这个乐器,不过沈照南刚好会拉。
房间中,二胡的声音响起。
沉重,哀伤。
像是要把沈庆山送走似的。
沈照南发现了不对,想要停下来,可是他的手却像是黏在了二胡上。
赶来门口的村民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是谁家出殡了?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其中还有一个村民拿出了唢呐,应声吹起!
——【刚开始就这么刺激吗?】
——【嘶!
谁死了!
这对我很重要!
】
——【哈哈哈沈照南要把他爹送走!
】
秦以漾和村民们说好了,来了会给钱。
村民一合计,没听说喜事给钱的。
八成就是白事了。
有的人家子女单薄,砸盆摔碗会雇专门的人来做。
村民们讲究,拿钱就要办事。
于是齐刷刷哭了起来!
秦以漾悄悄的把白布发下去。
大家熟悉步骤,当即系在头上,哭着道: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声音之大,隔着大门都能听到。
配上沈照南的哀乐,气氛悲伤到了极点。
沈庆山气得不行,一把打断了沈照南的演奏,“你是想咒老子吗?”
沈照南冤枉啊!
安柔好声劝慰,“庆山,你别生气,二胡这种东西拉不好是不好听,但照南一定不是故意的!”
沈照南点头,如小鸡啄米。
安柔又道,“外面刚好有送殡的,都说一早见到白事,是件好事呢。”
沈庆山心情平复下来,看着院子外的送殡队伍朝这边走来后,他额头隐隐青筋一跳。
怎么感觉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呢?
而与此同时,秦以漾做了一个收的动作。
指着沈照南道,“好了,大家可以排队找他要钱了!”
村民们一窝蜂来到了沈照南的面前,隔着落地窗要钱。
沈庆山:“!”
陆多多仰着头,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向了沈庆山,“沈伯伯,你真的好福气,你儿子怕你死后看不到自己的葬礼,在你生日的时候雇人给你提前哭丧呢!”
沈庆山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一早看到白事,是好事。
但这白事是给他办的,那就是大事了!
第70章沈庆山の赛博葬礼】
沈庆山气得要死。
而沈照南还处在懵圈中,一脸惊愕看着窗外。
当目光落在了秦以漾身上后,他悟了!
妈的,他被耍了!
秦以漾压根没想帮他办生日会,而是要给父亲办追悼会!
窗外,村民纳闷,“咋还不给钱呢?”
秦以漾捋着下巴,“可能是哭得感情不饱满,不太满意吧!”
村民们一听,也是,他们就哭了一会儿,太短了,难怪雇主不满意。
于是他们又哭了起来。
这次他们投入了感情。
养猪的养殖户想象着自家猪惨死的画面。
种地的农户想象着自己一觉起来,发现下雨了,把地上晒的谷子全都给泡了的一幕。
痛!
太痛了!
大家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吹唢呐的村民更是勒紧了脑袋上的白布,高亢地吹奏着唢呐,喇叭上的红穗子尤为鲜艳。
唢呐一响,树林里的乌鸦和麻雀惊得飞起。
陆知秋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真的是来对了,亲眼看到儿子给老子生日当天开追悼会,真的太刺激啦。
村委会的马大姐刚好路过。
见到如此画面,她一愣,“铁柱,咱们村谁没了?”
铁柱指着窗户里面的沈照南,“他爸没了,让我们来哭丧。”
马大姐:“!
!
!”
一想到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竟然就死了,她叹了一口气,还专门从办公室借来了一个扩音喇叭,播放《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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