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另一边,宫中。
陛下?亲自带了殷章上早朝,开口就要封他为皇太孙。
殷章一惊,险险稳住了。
朝臣们立即激动起来,他们不敢说殷章养在外面十?多年?,身份未明这件事?——
对着他那张和陛下?极像的脸,他们也说不出来。
只敢通过学?识等方面,以太孙之位太过要紧,需仔细考虑,贸然立太孙之位,担心会不会太冲动等理由,求陛下?三思。
陛下?沉吟。
殷章若有所思,想起来时路上,陛下?同他说的那些话,上前请辞。
“你是弘儿的儿子,合该就是太孙。”
陛下?这话看似是对殷章所说,可满殿的人都清楚,其实是对群臣们所说。
殷章昂然立在殿上,无丝毫忐忑卑微之意?,意?气飞扬,自信沉稳,将?所思所想,一一道来。
朝臣们不外乎是担心他德不配位,但他自信他能?做好。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陛下?听完,朗笑?出声。
“好,不愧是我的孙儿。”
他这才松了口,没再执意?立他为太孙,转而封郡王——
以淮南为封号。
淮南自古就有种州咽喉,江南屏障一说,可见其紧要之处。
陛下以此为封号,其意?昭然。
群臣自然不赞成,说到底,殷章自幼就养在民间十余年,纵使证据确凿,却还是身份存疑,若是寻常亲王家的也就罢了,左右只当养个?闲人。
偏偏他是太子留下的唯一子嗣,还是嫡长子,干系重大,一时之间?,可谓是左右为难。
只是刚刚已经拒了陛下立太孙之说,如今再拒便?有些不妥当,只好默默认下?。
至此,殷章被封为淮南郡王。
赐住重华宫,往上书?房进学?,赐观政。
重华宫本是太孙府邸,只是群臣不想在名分的事?情上同陛下?分辨,几番上言被陛下?打回来后,就默认了。
相比之下?,观政反倒更让群臣上心。
除先太子外,之后诸王懂事?之后,陛下?都是给个?爵位就打发出宫,虽赐有封地,享食禄,却无实权,更不要说观政了。
若非举办宫宴,或者诸王进宫请安,都是见不到陛下?的。
可如今殷章只是刚刚寻回来,陛下?就下?了这个?决定,可见其荣宠。
群臣有心想要让陛下?改变心意?,但这件事?上陛下?显然打定了主意?,不准备改了,再三之后,只好放弃。
殷章站在御阶之下?,群臣之前,见状越发体会到陛下?的天威赫赫。
除却刚开始时,太孙此等事?关大齐根基之事?,之后种种都以群臣退让为结尾。
由此可见当今的大权在握,圣心独断。
之后下?朝,几位尚书?走在一起,说起刚才朝上之时。
他们看得分明,只怕陛下?一开始就没想着真将?殷章立为太孙,只是抛出来试试,之后赐立郡王以及观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陛下?如今手腕越发圆融了。”
有人笑?叹。
从前陛下?手腕刚强,比起现在,他们一时竟不知是哪个?更好。
陛下?刚强时,他们尚能?以柔克之,让陛下?不得不退,而现在陛下?懂得柔了,他们这些臣子们难道还能?和陛下?顶着来硬的不成?只能?心中越发小心,仔细算计,不敢轻忽大意?。
“陛下?英明神武,我等只需忠心即可。”
不管当今脾性?如何?,他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事?,他们都经历过前朝末帝时的昏庸残暴,因此也越发知道当今如此,是何?等难得。
小节如何?不论,大节不失就行。
说起陛下?,他们心中想的却是诸王。
大齐立朝至今已十?五年?,先太子去后,任朝臣百般劝说,陛下?从未有立储之意?。
储位无继,朝臣心中难免不安,心中自有计算。
陛下?膝下?有十?六子,除却还小的,如今懂事?成人的有十?余位皇子,从行三的周王起,到行十?的庆王,都已经封王,出宫入住王府,往下?的十?一皇子今年?十?六,陛下?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王府,只等挑好日子就出宫去了。
朝臣们心中各有偏向,几位尚书?也难免比较过一二,心中有偏好的人选,可如今殷章归位,众臣心中不管是何?打算,如今都得重新思量了。
秋风渐起,吹落了枝头的枯叶。
冬日还未到来,已经开始期盼来年?的新春了。
一晃眼,宜真发现自己又炙手可热起来了——
不,应该说是更炙手可热。
帖子雪花似的递往兰园,去掉那些官低位小的,只有资格送到宜真面前的,就有一小箱子。
宜真大致看了眼,又放了回去。
“这京都好像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她轻笑?。
“是郡主您的兰园热闹起来了。”
有乐笑?道。
宜真笑?笑?,看向一旁的高嬷嬷,说,“嬷嬷您可要回宫里去?阿瑾想必也念着您呢。”
马夫子早几天就走了,带着殷章手底下?那一班子人,去了重华宫,宜真以为高嬷嬷也要走,可这几天她竟一直没动静,她细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
“老奴就不必了。”
高嬷嬷笑?呵呵的说。
“老奴在宫里呆了十?多年?,也呆够了,如今只想过过松快日子,只要郡主您不嫌弃,老奴就一直伺候您。”
“嬷嬷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您。”
宜真忙坐正,认真道。
高嬷嬷笑?意?越深,说,“那老奴就厚颜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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