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真?不由蹙了蹙眉。

一是担忧,二是为着宫中的帝后,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担忧盛怒的。

若再知道这次事情?的始末——

她按了按额角,不由有些难堪和?无措。

这都什么事啊!

大夫迟迟没等到主子开口,就知道宜真?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不由提心。

宜真?回神,叹了口气?,说,“调养的事就劳烦你了。”

大夫立即应是,见着宜真?似是没什么吩咐了,便就退下盯着熬药去了。

不多时,药就送了来,宜真?进去,盯着下人喂宋庸喝下。

宋庸昏昏沉沉中喝了药,又?睡下了。

宜真?在旁看着,见他面色苍白,恹恹的毫无平日里的神采飞扬,心中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之前他中药时的样子。

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了下去,之后蹙起眉。

这孩子这回真?是遭了罪了。

宜真?不由有些心疼,命人好好照顾,就准备带人离开。

“母亲。”

这时,床上的人恍惚的睁开眼,看向她后下意识笑着唤道。

宜真?心跳不由快了一拍,强按下些许的别扭,笑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庸只?是看着她,迷迷糊糊,依赖的唤母亲。

“阿瑾?”

宜真?心下微动,上前一步,弯腰唤道。

“嗯?”

宋庸应声,眨了眨眼一直看着她,乖巧又?温顺。

宜真?垂眸看着他,顿了顿,末了徐徐吐了口气?。

之前那样,只?是因为中了药。

她在心中再次说。

又?唤了两声,确定宋庸现在的甚至依旧不清楚,所有回答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宜真?便叮嘱他好好休息,可他还是睁眼看着她,她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听话,闭上眼睛,睡觉。”

她认真?道。

宋庸乖乖应声,乖乖闭眼。

纵使满心愁绪,瞧见他这个样子,宜真?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叮嘱下人照顾好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下人尽数出门去送,屋内安静下来。

床上昏睡的人轻轻睁开眼,转过头看向门外宜真离开的方向,眷恋的看了好一会儿,听到下人要进来的动静才复又闭上眼。

宋庸常年习武,清醒的要比大夫预想的快。

之前就隐隐约约有了些意识,感?觉到宜真?要走?,他才演了这一出。

宋庸不想就那样彼此心知肚明的,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对宋庸而?言,这是个机会。

哪怕很微小,宋庸也要抓住。

夜色宁静,往常这个时间老夫人早就睡了,只?是今晚她虽躺在床上,却一直没能睡着。

等到后面一个个消息接二连三的传回来,她更睡不着了。

嬷嬷从谨思院回来,便直入寝室禀报,将刚刚从宜真?那儿打探出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没事就好,这次那孩子遭了大罪,明儿个你从我库里取一些补药送去。”

廖氏叹了口气?,吩咐道,掩在被下的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被面。

一直等到嬷嬷出去,她脸上才变得阴沉起来。

精心计划了这么久,竟然失败了。

现在只?能期盼舒宜真?查不出事情?的始末,不然……

她也不确定她会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老夫人的心顿时揪紧了。

另一边,蔡静姝也十分失望。

自?从上次端午节,她看到宋庸与舒宜真?站在后,就生出了这个心思——

若发生了这桩丑事,便也就拿捏住了舒宜真?的把柄,到时候处理掉宋庸,再要过继,就顺理成章。

为此,她苦苦谋划了将近两个月,总算抓住了这个机会。

谁知竟然还是失败了。

蔡静姝咬牙,很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担忧,怕被舒宜真?发现。

她不会放过她的。

为着这一件事,今夜不知道多少人未能入眠。

宜真?梦中惊醒,半起身伏在床上,明明刚才的梦境乱七八糟,她醒来时只?有满心的慌乱,但却莫名想起了之前宋庸中药时的模样。

闭了闭眼,她深深呼吸,躺下去试图继续入睡。

马夫子和?高嬷嬷出手,只?用?了一夜?时间,第二天一早,前因后果就被递到了宜真?面前。

“是蔡静姝做的,不过廖氏应该也有掺和?。”

高嬷嬷束手站在宜真?面前,面色平静,却莫名有些让人心惊。

宜真?先翻看了手中的信纸,而?后闭了闭眼,缓缓道,“是她们的话,还不算糟糕。”

闻言,高嬷嬷才露出了点笑,赞同的点头。

“也怪我,这几年没搭理她们,反倒将她们的胆子养大了。”

宜真?轻声说。

她原本想着,给蔡静姝找个婆家,后来再一想,若真?的那样做了,只?怕一对有情?却无缘的苦鸳鸯对彼此会更加念念不忘,感?情?越发的深厚。

所以?宜真?改了主意。

两人不是情?深吗?她给她们机会。

“人心之恶,岂能算尽,郡主心性良善,对这种龌龊之人自?然就少了防范。”

高嬷嬷安慰一句,而?后口中一转,道,“这次的事情?郡主准备如何做?”

宜真?早就想好了,遂吩咐下去。

她本来准备找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做,可高嬷嬷显然余怒未消,主动接过了这个差事。

蔡静姝虽说大半时间都在庄子上,但庄子那样冷清,她怎么呆得住,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回城里住上一段时日。

这一点并不难找。

高嬷嬷出手,宜真?就闲了下来,将心思都放在宋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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