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醉情香的味道。”

宜真顿时皱起眉,她早就看完了母家祖上留下的医术,自然知道这种药。

说白了,就是迷情药的一种,顾名思义,可以使人如同醉酒,意?乱情迷。

吕云岚好好的显然没中药,那中药的是谁?

宜真心中不?觉微紧,她做好了准备,要面对一场纷乱,可谁知等回去后,竟然一直无事发生。

她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人,敏锐的发现回来送客的茂国公夫人神情似乎有些僵。

心中一跳,无意?深究,宜真带着人随众人一道告辞离开。

宋庸下值之后,便和之前几次一般,到了国公府们外等着宜真。

他不?便在外面干等着,索性入了车厢,等听?到护卫说宜真出来后,忙掀起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母亲。”

他笑道。

当值一天,下值看到宜真,是宋庸最快乐的时候——

然后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宜真的神情能瞒过别人,但瞒不?过宋庸。

“你下值了。”

宜真微微笑了笑。

“是,来接母亲。”

意?识到宜真并?不?想展现出来,宋庸也平静的道,上前扶宜真上马。

几次下来,宜真都习惯了。

她抬手扶着宋庸抬起的小?臂,踩着凳子几步上去,丫鬟早已打起了帘子,她有些走神的进去坐下。

一路顺利的回了襄台伯府。

将宜真送回自得院,他回了谨思院,洗漱后出来。

“取那件红的来。”

小?厮早就准备好了衣裳,是黑色的,宋庸看了眼,吩咐道。

宜真更爱他穿红。

宋庸偏爱黑色,平日里准备黑色衣服准错不?了,小?厮没想到他今晚忽然改了主意?,不?由有些怔,手下却已经麻利的换了。

宋庸换好了袍子,往自得院去。

他早就和宜真说过,有事请教,所以这会?儿顺理成?章的蹭上了一顿晚上。

膳后,下人们收拾好屋子,高嬷嬷带着人退到屋外,给母子两人留下说话的地方。

宋庸先随意?找了个话题,“母亲,您说我要不?要明年下场试试?”

他有些蠢蠢欲动。

虽说已经入了禁军,可到底认真学了这么多年经典,宋庸也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水平。

宜真不?由看向?他,随之笑起。

“你想试,就去试。”

虽说她觉得只?怕今年宋庸的身?份就会?归位,可这话不?能说,既然如此,她何妨鼓励一二,左右多学点什么又不?是什么坏事。

“那接下来你可要好好温书,多请教马夫子。”

宋庸立即应是。

但他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觉得母亲并?没有太上心,似乎只?是随口安慰。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宋庸来不?及抓住,笑着应是,稍稍迟疑,到底问了出来。

“母亲,今日您从国公府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是有事吗?”

刚刚洗漱的时候他命人出去打听?过,今日的宴会?十分平顺,并?无意?外发生。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宜真不?由叹息,她看了眼宋庸,只?觉这好像是个大人了,也…和上辈子那个帝王越来越相似了。

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没瞒宋庸,宜真平静的说了始末——

“若失败也就罢了,可若成?功……”

她顿了顿,眼睛微阖,“饶国公府的立场就不?好说了。”

宜真最怕的是因为这次的事,饶国公府被迫倒向?某个王爷。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算计中的一环。

宋庸恍然,却不?懂宜真为何因此挂念。

“母亲不?必担忧,诸王的争夺,与我们无关。

咱们只?需小?心行事就好。”

他安抚,感觉宜真在争储这件事上费了不?少心思,这实在没有必要。

宜真失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没好气。

这小?子,她还不?是为了他才担忧的。

饶国公若真的倒向?某个亲王,对他来说可不?太好。

第30章

不过这小子这样问,怕是存了试探她的心思。

真是……

宜真心中低语,不由笑起。

“是跟我们没关系,但还是要关注一二的——”

“我如今的地位全数依托帝后爱重,在继位人?选上,不求有功,但也需谨慎,莫要得罪了才好。”

宜真笑盈盈说着糊弄人?的话,不忘叮嘱一声,“你也是,知道吗?”

宋庸垂眸浅笑。

他明知宜真这样说是在糊弄他,甚至宜真也没掩饰这一点,可偏偏他还有些开心。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都是好的。

“母亲说的是,我知道了。

我会小心的。”

不管宜真为何要关注这件事,既然她想,他做就?是。

从青翠到碧绿,柳叶拂过湖面,荷叶团团。

好像一眨眼,就?是夏天了。

端午节近在眼前,宜真开始张罗着过节事宜,打?起了五彩线的络子。

凤翔府的信就?是这个时?候送回来的。

宋简之的家书写了两份,一份给宜真,一份给廖氏,暗地里还有一份,送去了庄子上的蔡静姝处。

这些宜真都清楚,信让阿竹看了眼,确定?里面没写什么有用的,就?放过了。

一眨眼,宋简之去凤翔也已?经四年了,本?是三?年一迁,但他想了法子留下,看样子似乎是准备连任下去了。

再要回来,就?是两年后。

宜真不想等。

她慢慢将手中的信折好,命阿竹毁掉。

这是凤翔传回来的消息,里面只一条,却足够震动襄台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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