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看见舒灵珊后,她心中就无法遏制浮现起的厌恶。

舒灵珊显然也不太喜欢她,这些年一直躲着她,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主动来跟她搭话。

“还好,有过几面?之缘。”

宜真垂眸,平静道。

“长姐觉得她如何?”

看出宜真的冷淡,舒灵珊眼中滑过些许难堪,抿了抿嘴,还是?热着脸在她身?边坐下,试图打探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梁家的女孩儿,自然不会差的。”

“那可不一定。”

舒灵珊不服气。

宜真侧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舒灵珊这些天没少听人说起梁家,但?她只是?听听,根本不能理会这种家族的厉害之处,在她眼中,长公主府才是?最厉害的。

可因为舒宜真——

她忍不住抬头瞪向舒宜真,却见她根本没看她,显然是?不准备理会她的,顿时有些不高兴。

“梁家再怎么厉害,还能比得过祖母。”

舒灵珊轻哼,起身?走了。

宜真垂眸,勾了勾嘴角。

梁家是?没有出仕,可如今朝上,梁家的门?生却不少,可长公主府有什么?

一个?失却帝心的长公主?

“你?这个?妹妹倒是?好眼光,只可惜……”

潞安县主漫不经心道,边在宜真身?边坐下。

孟家这一辈好几个?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大家心知肚明,这个?宴会是?存了相看的意?思。

而刚才舒灵珊那个?样,显然是?对孟黎有好感,可作为孟家嫡长孙,板上钉钉的爵位继承人,他可是?个?香饽饽,想结亲的不知道有多少。

相比起来,一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府孙女,算不了什么。

“姐姐早就来了,也不过来,就知道看热闹。”

宜真嗔道。

“我是?懒得应付她。”

潞安懒散道,舒灵珊从小就是?个?难缠的丫头,最喜欢抢宜真的东西,从前见她照顾宜真,就总爱围着她转,抢占注意?力?,一来二去,她就有些烦。

闻言,宜真也想起了之前的事,不由?一笑。

姐妹两?人说着话,宴会就已经开始了,等到宴到一半,酒足饭饱后,便是?玩乐的时间。

潞安是?个?爱热闹的,早早就扎了堆去跟人聊天,宜真则是?早就盯上了孟家的园子,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瞧着十分别致,便就带着人往园中去了。

茂国公府的宴会正热闹,宋庸则在宫中当?值。

被选中的三个?人得陛下金口玉言,有幸侍候在御前,这会儿都在御书?房前面?当?值呢。

屋内陛下正与?几位尚书?讨论国事,宋庸听得认真,但?却不由?的有些走神——

今天母亲去参加宴会,不知会不会又遇到那薛怀。

等到下午,陛下总算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又叫人去请皇后,要一同去园子里走走,一群禁军忙跟上。

帝后在前面?逛,他们?就在左右护卫着。

“瞧这些孩子,看着可真精神。”

皇后看着一众近卫,状似随意?的叫了宋庸出来,“阿瑾,你?母亲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竟也不知进宫来看我。”

宋庸垂首,想着宜真前两?日才进的宫,皇后竟然这样说,可见是?真的喜欢她。

他恭谨又不失从容的说了宜真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末了道,“母亲今日去国公府赴宴,若知道娘娘惦念,必定明日便进宫拜见。”

“赴宴?”

“是?茂国公府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八十岁,可以说是?人瑞了。”

皇后赞叹道,转而看向孟黎,笑道,“我记得你?是?孟家的。”

“是?。”

孟黎恭敬道。

皇后一笑,说,“陛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夫人寿辰,您也不知道给这孩子放个?假。”

闻言孟黎忙躬身?说,“家祖父说了,我能入禁军当?值,是?陛下的恩典,不容轻忽。

曾祖母处早晨已经拜贺过,所以属下没有请辞。”

“行了行了。”

陛下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倒是?我的疏忽,便准你?一天假,回去好好为你?祖母贺寿。”

“还有你?们?两?个?小子,也一并去玩吧。”

陛下一看皇后的眼神,就知道她是?心疼宋庸,便就顺水推舟吩咐了一句。

宋庸和白聪微怔,陛下恩典,不敢推辞,忙上前谢过。

末了,三人一道出了宫门?。

“那今日便打扰孟兄了。”

宋庸抬手。

白聪立即跟着学,“打扰了。”

“谈何打扰,这样大喜的日子,你?们?能去,我家长辈定然欢喜,这便请吧。”

孟黎笑道。

一段时日的相处,他与?宋庸并未熟稔起来,但?也熟悉了些。

三人便就一扯缰绳,往茂国公府而去。

宫中帝后说着话,皇帝笑道,“夫人这是?心疼了?”

“他还小呢,禁军那盔甲可不轻,一穿就是?一天,陛下就不心疼?”

皇后反问。

自然是?心疼的。

“都是?没法子的事,不过宜真照顾的仔细,夫人不必担忧。”

皇帝劝慰。

宋庸身?边的事情?都会报到陛下处,然后陛下再说给皇后听,她自然知道宜真照顾的用心。

可自己的孩子,终究是?一点?苦都舍不得吃的。

“陛下这下可开心了,能整日见到他。”

她转而说,有些艳羡。

皇帝笑意?顿时浓郁了不少,显然也是?开心的,不过还是?立刻哄皇后,说,“我这不是?带你?来看他了嘛。”

“且再等等,快了。”

他扶着皇后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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