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白珑,突然有些感慨,回神后连忙道:“好?好?,正好?我这店也没什么人来。
里面有小房间,你们慢慢聊。”
吴姨关上了店门:“老婆子我耳朵也不太好?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她住的房间就靠在柜台不远。
白珑跟着楚楚到了店内深处的一个小房间。
原本应该是?个小杂货间,被吴姨收拾出了张小桌子和两把凳子,勉强也是?凑出了个喝茶的地方。
楚楚不知道从哪套出了盒铁罐,就用有些缺口?的茶壶和茶杯,给白珑倒了杯清茶。
白珑端着茶杯,什么也没说,直接就一口?闷了。
在外面来来回回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想喝水了。
茶叶受潮,入口?苦涩。
白珑皱了皱眉,但又自己倒了杯喝下。
能解渴就行。
她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些。
楚楚也看出了白珑不喜欢这茶,但偏偏她又喝得挺起劲的。
觉得好?笑之余,楚楚坐在了桌子旁边一个长木板上。
“我和皎皎……也就是?你们知道的玉华,就是?在这长大的。”
“我和皎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我本名叫楚昭。”
楚楚看着坐在矮凳上,一杯一杯喝茶的白珑,恍惚间,好?像看到曾经坐在凳子上的另外一个人。
曾经,也有个小姑娘和白珑一样,坐在那?张矮凳上。
她灿若明?星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在牢笼。
“阿昭,我今天看到逍遥楼的姐姐们不知从哪抱了只小奶猫。
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像是?暖炉一样,热乎乎软绵绵的……”
楚皎一边说一边喝茶。
从花楼新种的花草盆栽,到哪个花楼又有个客人钱不够被打了出去……一点也不嫌累。
那?时候,楚楚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待在这小仓库里。
这里只有一扇小窗户,但透过窗户却也还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她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听楚皎说这些城里的趣事?。
楚皎是?她昏暗的记忆中,唯一明?亮的色彩。
明?明?楚楚的名字里有个“昭”
字,但她却觉得楚皎才像是?永夜城的太阳。
不光是?她,楚楚知道,楚皎还是?很多人的太阳。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
楚皎只有七八岁,但她会去帮楼里的花娘买药买小点心,经常会得到花娘们的打赏。
她就会买些城里流行的小点心回来分给我们吃。”
楚楚声?音很轻很沉,和她平时清亮的音调完全不一样。
通过她的回忆,白珑认识到了她和楚皎的童年。
或者说是?,楚皎的童年。
楚皎是?楚楚小时候记忆的全?部。
“我和皎皎的母亲也是?永夜城的花娘,她本来是?要做花魁的。
但意外有了我们之后,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机会……后来生?我们两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对于母亲的记忆,楚楚和楚皎都是?听吴姨说的。
吴姨和她们的母亲,曾经是?同一花楼中,最好?的姐妹。
楚楚的母亲生?下她们就去了,是?吴姨主动揽过了带两个孩子的活。
也因为她们,吴姨在楼里很快就失去了价值,被楼主赶出了花楼。
最后吴姨拿着攒的所有钱出来盘了个小巷子里的小店。
吴姨靠手?缝衣服赚的微薄生?活费,养活了她们两个孩子。
中间无?数次快撑不下去,都是?曾经同一花楼的女娘们偷偷接济。
楚楚和楚皎就在这些女娘们的共同抚养下,长大成人。
她们就像是?花娘们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唯一的寄托和希望。
楚昭和楚皎的名字,就是?花娘们一起想的。
昭昭如旭日,皎皎如荧月。
永夜城没有日月,所以花娘们守护了她们的日月。
“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去见人。
等皎皎长大了,她就去给各个花楼的花娘跑腿补贴吴姨。”
说起那?段往事?,楚楚陷入了回忆。
因为也有其他花娘生?下孩子。
那?些女孩在长大前,都是?靠做些跑腿的活生?存的。
就和现?在的小云一样。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
扶光在某一年,成为了永夜城新一任的执政官。
也是?那?一年,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城主意外知道了我的存在,看上了我的身体。
我被吴姨偷偷塞进了曾经恩客运输的货物?箱里,带出了永夜城。”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楚楚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吴姨之前还在花楼的时候,也是?有名的花娘,有不少倾慕她才貌的客人。
再次遇到其中一个在各个星域间做行商的客人,吴姨用当时所有的积蓄,换来了楚楚的一线生?机。
“阿昭,永夜城你不能待了。
你出去之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那?天,送她进货箱的时候,楚皎的样子楚楚记得很清楚。
楚楚躲在货箱中。
而她的对面,楚皎背后是?永夜城红红绿绿的灯火。
她的眼睛,却比那?些灯光,还要亮。
“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和你长得一样,就算发现?了,但城主刚刚上任各方面都还不稳固。
而且我已经被清池阁的楼主看上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楚皎抓着楚楚的手?,笑得和之前一样灿烂。
那?时候扶光还刚刚上任,永夜城还不是?和现?在一样,花娘不被当人的时候。
当时,花娘虽然地位不高,是?靠陪笑陪酒生?存的,但还是?有基本做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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