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带着霜雪的寒冷,却轻而易举叫叶竟思冷静下?来。
身体的温度开始恢复正常,连同血脉离压抑不住地东西也是终于镇定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于是只能暂时蛰伏出来。
叶竟思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死死地攥住那篇竹叶,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
“小?公子说?得太多了。”
这片竹林掉下?不少叶子,清扫起来可麻烦了,李伯用了不少灵力总算把它们清理好,小?声和江泊淮嘀咕。
江泊淮指了指眼前,意思是还有一片叶子没毒处理干净,然后蹲下?去把叶子捡起来,学李伯的花坛:“李伯,你的话也说?得太多了。”
李伯知道他就是表面上吓唬人?,也不怵他?,反而笑笑:“救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的,我们看着就是了。”
“救没救得到的还是一回事。”
江泊淮给他?泼冷水,扭头往院子里走,声音淡淡,好像在说?实话:“叶竟思这么笨,未必能听?懂。”
“小?公子……”
李伯笑笑,跟着人?走进去。
话说?得这么难听?。
叶竟思多嘴,江泊淮一向讨厌多嘴的人?,原本是要将他?杀掉的。
可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乔成玉。
乔成玉那么想?要一个善良、乖顺的道侣。
江泊淮一点也不善良,也不乖顺,但想?一直做乔成玉的道侣,于是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忍受一下叶竟思。
最后也没将人?杀掉,反而还做了好事。
江泊淮想?,又觉得乔成玉兴许只是有点害怕,所以才离开的。
——还好,她只是离开了江泊淮身边,也只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东西,只要再给江泊淮一个机会。
他?不会叫她再离开自?己的。
柜子里的衣服被江泊淮全都翻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苦恼。
李伯见了稀奇,问:“公子在做什么?”
“哪件最好看?”
江泊淮问他?。
李伯已经上了年?纪,最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喜庆。
于是指了指一身大红衣袍:“这个。”
江泊淮皱眉,告诉他?:“下?次这种颜色的别做了,难看。”
说?了又不爱听?。
李伯腹诽,装作没听?见,问他?为什么要准备穿哪一件。
江泊淮垂眸,弯了下?嘴角,手指轻轻点起一片灵力,光辉照得指尖发亮。
他?高兴得好像终于得到糖果奖励的幼童,点了点指尖:“乔乔找到了。”
*
昨夜才遇袭,叫乔成玉警惕起来,觉得这个小?镇实在是不宜多待了,免得又遭贼人?惦记。
于是飞快地将包裹收拾好,准备下?楼找小?二退房。
谁知道刚踏出房门,就被门前的门槛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人?差点摔出去。
她的眉头忽然跳了跳。
左眼是财还是灾来着?
乔成玉心里嘀咕,没太当回事,把木牌朝小?二递出去,就要收回自?己的押金。
空气却好像忽然安静下?来,方才还喧闹的客栈顿时变得静谧,好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乔成玉不明所以,身体却比动作已经更先一步的察觉到了什么。
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下?,一道凌冽的霜雪味钻进她的鼻腔,带着数不尽的风霜似的,如?同长途跋涉过一个四季的霜雪,终于降落在她身旁。
乔成玉:……
她好像能猜出来了。
看来是灾。
于是连押金也不要了,乔成玉不敢回头,硬着头皮就打?算往偏门出去。
一柄长剑却忽然落在了她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乔成玉望着那把熟悉的剑,只觉得大事不妙!
江泊淮望着数步之?外的人?,奇异地感受到心脏随着乔成玉飞扬的头发丝跳动着。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叶竟思喜欢这个颜色,江泊淮于是自?作聪明地觉得乔成玉见到了也许会高兴一点。
可是事实是,乔成玉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他?才只好用长剑截掉去路的。
乔成玉听?着他?一点点靠近,感受到越来越重的霜雪味——好像即刻之?间要下?一场暴风雪。
江泊淮抬起眼皮,朝她看过来,神色晦暗难辨,只有一双眼睛是弯着的,勉强能流露出一点情绪。
他?语气放缓,朝乔成玉伸出一只手,很高兴地宣布:“找到你了,夫人?。”
然而伸出去的手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人?握住,江泊淮只好轻轻地圈住乔成玉的手腕,轻微地摇了摇,声音很轻,和从?前的无数次一样。
他?问:“我们回家,好不好?”
乔成玉迟钝的神经终于开始运转,她吞咽了口口水,感受到心脏飞速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江泊淮还算被他?吓的。
能打?过么?她的大脑飞速周转,芥子袋里的符纸还有多少张?够不够……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江泊淮那么聪明,就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打?算。
而后,她的脑袋传来轻微的酸痛,意识也跟着飘飘荡荡,最后陷入一片昏沉,最后只能看到江泊淮伸手接住她,动作温柔而轻微,仿佛接住一只蝴蝶。
他?轻声:“睡一下?吧……”
而后又有些不高兴地补充:“都瘦了。”
*
乔成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天下?第一剑修,要什么有什么,修为高深,一日下?山,发现有个漂亮的小?公子在被人?欺负,一时兴起救了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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