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江府私库的?钥匙还在我身上,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江府,给我报销一下。

乔成玉想,顺手摸上了芥子袋,想要把那片漂亮的?玉莲瓣拿出来。

她忽然面?色一凛,眉头皱起,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一次。

没有?!

竟然没有?!

掉哪了?难不成密室里?她的?唇抿得紧紧的?,手指跟着揪住剑穗,在脑中复盘自己走过的?路径。

江泊淮视线扫了一圈,其实没看到什么特别想要的?,他活了太?久了,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全是枯燥而无用的?花瓶,不知道该拿来做什么。

“怎么了?”

看出乔成玉的心不在焉,他问。

乔成玉哭丧着脸,实在是有些不知怎么回答,酝酿出一番勇气,抿着唇,小?小?声地开口?:“你给我那个、那个聘礼,我给弄丢了。”

江泊淮早就知道了,那是他取出灵力,掺着神?识所凝的?一个小?玩意,东西一碎,神?识归位,一切便都瞒不住。

不过能挡了一招,也算损得其所。

他想。

只是面上没有表示,垂着眼,漂亮的?眼尾泛起微红,雾蒙蒙,看起来好不可怜。

不是要哭了吧?!

乔成玉心急如焚,眼一闭,下定决心,用自己的?钱给人买了一只漂亮的兔子灯。

“这?个给你赔礼好不好?”

她放缓语气,拉着江泊淮的?两只手指,轻微地摇了下:“你不是喜欢兔子耳朵嘛?看,它的?耳朵还会发光。”

跟哄小?孩似的?。

江泊淮想,垂眼将手指屈起来,伸手圈住乔成玉的?手指。

这?才是兔子耳朵。

“那我们不生气啦?”

乔成玉蹬鼻子上脸,高高兴兴地握着兔子灯,高高兴兴地拉着人?继续逛街。

*

体?内翻涌的?怒气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扯,好似要引着他将所有怒气全盘发泄出来,连同那些煞气,浓郁得要将叶竟思全盘裹挟。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手中的?剑察觉到主人?悲怆而哀怒的?神?情,跟着发出悲鸣,仿佛要同他一起,悲他所悲。

身体?要被那股力量全盘掌握之际,一股力量忽然潜入了他的?体?内。

带着初雪的?寒气,确实恰到好处地压抑了滔天的?怒气,在他的?体?内,同那股翻涌的?煞气撕扯、纠缠。

叶竟思额头渗出薄汗,喘着粗气,感受着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往来,争夺控制权。

冰裂的?声音忽然响起。

从中央开始,往四处裂散,在冰面?上盛开起蛛网般的?裂缝。

叶竟思瘫软了腿,到底是力竭,跪坐在地上。

他的?指尖仍然在发颤,那缕灵力自他的?指尖飞出,消失在空气里。

叶竟思知道,他赢了。

*

天际高台之上,这?是世间?灵力最浓郁的?,灵力几乎可以凝结成实质,跟雾气似的?一层一层包裹着最中央的?人?影。

那人?手指绕着一团灵气,原本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灵台忽然闪烁不止,叫他分神?片刻。

而后一道神?识猛然钻回体?内,叫他措手不及,只觉体?力灵气翻滚起来,最后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他伸手抹去唇侧血迹,手指灵动地掐算着,不消时便有了答案。

往往来来,终有所变。

*

热闹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乔成玉拨开人?群,拉着江泊淮艰难挤进去,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闹。

摊位上放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孔明灯,每一顶都精致好看。

难怪人?气那么火。

乔成玉想,另一只手往后一递。

江泊淮熟门熟路地拿出一片金叶子放在她手心。

指尖相触,明明很短暂,却叫江泊淮也能沾染上她的?体?温似的?。

真是财大气粗,乔成玉望着那枚金叶子,感慨,暗度陈仓地将她放进自己的?芥子袋里,换了一枚银子出来,她大声地让所有人?听到:“要最漂亮最贵的?!”

漂亮实在是很主观,但是要说?最贵——乔成玉望着这?顶孔明灯,实在忍不住绕着它转了一圈:“好大啊,一定能飞很高!”

太?大的?孔明灯在这?样的?日子里其实更不容易飞高,因为人?多灯多。

升空的?过程中总免不得与?其他的?相撞,稍有不慎就会停滞不前。

江泊淮望着乔成玉亮晶晶的?眼,和水洗过的?葡萄似的?,乌黑发亮。

到底是吞下了打算说?的?话,转而问她:“为什么要买这?个?”

“这?个最漂亮,而且最贵。”

乔成玉神?秘兮兮,见无人?注意,才低声说?:“最好的?,才配得上我们江小?公子呀。”

乔成玉说?最好。

江泊淮很少听和用“最”

这?个词,因为一辈子太?长,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这?世上,只有更,从来就没有最。

他动了动嘴唇,很轻微,字从唇细缝逸出,轻得要被风吹散了:“我也是最好的?么?”

乔成玉没听清,手里握着笔往纸上写字,别别扭扭地写下:“得偿所愿,早日回家。”

她想了想,大方地也为江泊淮许了一个:“江泊淮平安喜乐”

,然后把笔递给江泊淮:“你有什么要写的?么?”

江泊淮想歪过头去看她的?。

乔成玉有点不好意思,不许,推着他不叫他看:“你许你的?!”

江泊淮实在没什么好许的?,他摇摇头,说?:“我不信神?明。”

“那你信我吧。”

乔成玉仍然执拗地递给他:“我看了,替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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