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欺负了大少爷。

趁着祝云骁转身去洗毛巾,林怀瑾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掀起被子?自己穿鞋。

“你要去哪?”

祝云骁冷着声音问。

林怀瑾眼前?重影,右脚套上一只?鞋子?,另一只?鞋子?怎么也看不清在哪,弯腰去抓,被祝云骁一把扶住,这?才好?险没有掉下床去。

他看不清东西了,好?委屈,又想哭了。

“我怎么摸不到鞋……”

“……”

祝云骁无语,扶着林怀瑾坐好?,起身要去拿水盆里的毛巾,大少爷现在脑子?不清醒,擦擦身子?会好?很多。

袖子?被拉住,林怀瑾跟着他一同起身,但身上没力?气,又差点?摔倒。

祝云骁彻底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

慌忙之中,林怀瑾双手勾住祝云骁的脖子?,被放到床上,声音里又带了哭腔,“别走,我害怕……”

这?里他从没来过,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环境,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他不想被丢在这?里。

尽管对方是祝云骁,他宁愿与祝云骁一同待在一起一辈子?,也不要再经历一次死而复生的感受。

他抱着祝云骁的脖子?不松手,好?似溺水之人手中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祝云骁只?得随着他的姿势一同坐下。

按之前?的调查来看,大少爷曾救过一次文王的性命,因此文王对大少爷应该是以救命恩人的态度,怎会是大少爷红着眼睛回来呢?

“大少爷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一样……”

离光如此描述。

大少爷的语气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抱着他不肯撒手,也不说话。

这?一切异常的起因到底是不是文王,他无从得知。

林怀瑾抱着祝云骁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安静抽泣,肩膀耸动,没一会儿肩上的布料就被全部洇湿。

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用?手轻抚大少爷的背,像给猫咪顺毛一样,从脖颈顺到腰间。

无声哭了一会儿,林怀瑾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人,毕竟原主从不在外人面前?哭,因为这?个,还被文王石锤他是假的来着。

想到这?个,心中又一股悲愤涌上来,他怎么可?能会变得和原主一模一样呢?

他都已?经练了多日的棋,赢下棋艺比赛,还是会被文王那个坏东西发现。

……

既然难装,那就别装了。

林怀瑾从祝云骁怀中抬头?,他眼里的眼泪全抹在了祝云骁肩上,但眼睛已?然红肿,连带着脸颊与鼻尖,刚被祝云骁擦过的脸,此刻又红通通的。

他嗓音微哑,问道:“祝云骁,你是好?人吗?”

“……”

大少爷是脑子抽风了吗?在他怀里哭了大半天,抬头?第一句就是问这?个?

祝云骁从鼻孔叹了口气,挑起眉毛,低下头?,二人嘴唇几乎相贴。

“你觉得呢?”

也不知是因为喝醉了酒,还是想到之前?梦见的原主说只?需要做自己,大少爷没有将转头?,抛去了国公府嫡长子?的身份,其?实他并不是很排斥祝云骁的靠近。

但他脸上仍然扬起薄怒,对祝云骁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意。

是好?人就回答好?人,是坏人就回答坏人,“你觉得呢”

这?分?明是个问句嘛,怎么会有人用?问题去回答问题呢?他要是知道答案,还需要问吗?

“那你觉得……我觉得你是不是好?人?”

林怀瑾抬头?,嘴唇彻底亲在祝云骁唇上,他明显能够感受到祝云骁的嘴唇一颤,以及紧随而来的紊乱呼吸。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清明,完全不会去想被文王拆穿身份的烦心事,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完全被自己操控着,尽管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简单的眼神?,都能令对方呼吸加快。

心中涌起小小的得意感,林怀瑾甚至又贴近了祝云骁几分?,二人嘴唇彻底贴在一起。

祝云骁的喉咙发紧,怀中作乱的人简直和第一次那晚一模一样,状若无骨贴在他身上,又哭又笑,泪眼婆娑,却一脸小心机,夹杂着得意的眼神?。

他居然会怀疑这?样的大少爷被人欺负,属实是他自作多情了,大少爷的小心思分?明多着呢。

“现在不害怕了?”

祝云骁嘴角轻勾,蠕动嘴唇。

林怀瑾起身,跪在床上,从仰头?转为低头?,但二人嘴唇仍然紧紧相贴,

“嗯……云骁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吧?”

林怀瑾说罢,甚至伸出舌尖,轻轻扫了一下祝云骁的上唇。

回应他的是祝云骁剧烈起伏的胸膛,与滚动的喉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身上肌肉绷紧,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嗯……”

祝云骁从喉咙挤出一个字。

林怀瑾毫不怀疑他想亲自己,但似乎是有所顾虑,才一直按兵不动,抛开不想暴露身份这?层因素,他好?像并不是很害怕面前?的人。

祝云骁怕不是看自己哭的眼睛都肿了,怜香惜玉吧?

事实证明装可?怜是有用?的,即使是冷面无情的祝将军,也受不住大少爷可?怜兮兮的卖惨。

不过他可?不是卖惨,他是真的惨。

“云骁哥哥,其?实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林怀瑾撇了撇嘴巴,挺起腰杆,双手扶在祝云骁肩上,语气软软地说:“我胸口跳的好?快,你要不要听一听……”

大少爷的性子?好?似脱缰野马,与原主的性格差距越来越大,但是他心中却越来越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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