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宣槿出声提醒,越良河只当没听见。

“小时她爹爹爱开玩笑。”

宣槿找补道,“桫椤树心这事,也是?他逗你的,没成想你真去了。

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不?要做了。”

闻人鹤稍显木讷地点了点头,“那伯父说的话还算数吗?”

越良河摊了摊手,“我哪有?话语权啊。”

“咳!”

宣槿再度出声警告。

越良河不?情不?愿地搭理他,“这样吧,若是?你能?答上一个问题,让我满意?,我之前说的便算数。”

“您说。”

慕时疑惑地看过去,和母亲对视一眼,仿佛在问:爹又整什?么?幺蛾子?

“若是?我和你师父打起来?,你在场的话,帮谁?”

闻人鹤:“……”

不?难看出,旁边的母女俩和他一样无语。

“若是?我跟娘打起来?,你帮谁?”

慕时煞有?其事地问。

越良河吹胡子瞪眼,“反了你了,你敢跟你娘动手?”

慕时:“……”

她小声嘀咕:“打个比方而已嘛。”

“行了。”

宣槿白了自?己丈夫一眼,扭头道:“小鹤,你别理他。”

越良河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排挤,于是?更加积极地挤上前,“这不?行那不?行,我替我女儿要个承诺总可以吧。”

闻人鹤耐心十足,“伯父想要我承诺什?么??”

“自?然是?要对她一心一意?,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要永远爱她、保护她。”

越良河越说越严肃,“你既是?剑修,就要用?你的剑起誓。”

对剑起誓,若有?违背,剑会噬主。

闻人鹤手头能?拿出来?的,只有?最初那把桃木剑。

“怎么?这么?眼熟?”

越良河眯起了眼。

慕时在旁挑了挑眉,没有?吱声。

只在心里感叹,真是?巧。

这原本只是?把普通的桃木剑,但跟了师兄那么?久,被他的灵力滋养,又经大战洗礼,已经滋生灵气。

假以时日,还能?生出剑灵。

闻人鹤用?剑划破自?己手指,等待着自?己的血液漫过剑脊一线。

剑身被血色包裹,悬于空中。

他看向慕时,轻笑。

“闻人鹤在此立誓,会对慕时一心一意?,永不?背叛。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界,都会爱她,保护她……”

他开口的瞬间,慕时忽然想起闻人景的话。

“你会给他带来?祸事!”

“你只会害了他!”

……

“如若违背……”

慕时倏忽站起来?,吓了身后?的爹娘的一跳。

她莫名朝闻人鹤倾身,亲吻,将?他的还未说完的话堵回去。

闻人鹤怔然,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不?用?说了。”

慕时忽地鼻头一酸,低头轻声道。

“我已经听到了。”

第75章团圆

屋里安静得只有瓷碗与瓷勺碰撞的声音,慕时坐在床头,给师兄喂药。

可他却不配合,扭头看向床榻里侧。

爹娘暂时离开,屋里现下只剩他们二人。

“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闻人鹤依旧压低了声音。

慕时垂首,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碗,用勺子搅动出波纹。

她忽而笑?问:“师兄当真就不怕你师父的预言成真吗?就像因为我,你错失衔金剑一样,没?准我真的会给你带来不幸。”

“平日里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怪,这种时候倒是有担当了?”

闻人鹤些许无奈,“骊山之事本就是我自己有过错在先,我还没?有无耻到将其怪罪于你。”

他别过脸,颇有怨气,“况且,我以为不会有比你不信任我更不幸的事情。”

“我没?有不信任你。”

“你有!”

“没?有。”

闻人鹤攥紧盖在自己腿上的被褥,“你就是有,不然为何不让我说完。”

“那是因为……”

慕时目光飘忽,“没?必要嘛。”

“没?必要的意思,是我可有可无吗?”

慕时:“……”

这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她试图辩解,“万一呢,万一日后遇上什么事,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要故意说不爱我了呢!”

“你再?编?”

慕时语塞。

好半晌,她才从嘴里迸出四个字,“下次一定。”

她说完便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给他喂药。

但闻人鹤依旧不配合。

“你现在已经?不会像从前一样自愈了,不喝药的话,伤就不会好。”

“反正你也不需要我,还管我死活做什么。”

慕时眯起了眼,“你再?这么矫情,真的会挨打?的。”

他没?反应。

慕时重重将药碗往旁边一拍,“不喝算了,真难伺候。”

霎时寂静,彼此僵持。

良久,闻人鹤捂上胸口,面露痛苦,“咳咳!”

慕时瞥了他一眼,冷漠道:“少装了。”

“咳!”

闻人鹤蓦然往侧边倾身,避开她,垂腰咳出一口鲜血。

“你……”

慕时惊得睁大了眼睛,连忙扶起他,顺手摸向他的脉搏,“都?说让你喝药了!”

她又气又恼,闻人鹤顺势倒在她身上,但嘴上依旧执拗,“不喝,反正你也不在乎。”

慕时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咬牙切齿,却动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师兄乖嘛,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

她重新?端起药碗,一边哄着他,一边将药舀起,喂到他嘴边,“喝一口嘛。”

闻人鹤终于有所松动,微微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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