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慕时今日穿的宝蓝色裙衫。

“这是你的杰作吧。”

鹿见汐指了指闻人鹤的装扮。

慕时朝她挑眉,面露得意,“经过我的手,师兄是不是瞧起?来?更绝色了?”

“嗯……”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仅如此,师兄还给人一种?……已被某人占为己有的感觉。”

她目带赤裸裸的审视,“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就?你看到这样呗。”

鹿见汐不可置信,“明牌了?谁表的白,你还是师兄?什么时候?”

“你小点声!”

眼看她越来?越激动?,慕时急忙出声提醒。

“奇了怪了。”

鹿见汐手托下巴,“一般人恋爱不都整日亢奋吗?师兄怎么还嗜睡了。”

“你哪那么多问题?”

慕时略微心虚,“走开?!

走开?!”

鹿见汐只当她要和师兄单独相处,并未多想,“不打搅你们,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慕时哭笑不得。

肩上的人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她的脖颈,慕时立刻不敢动?弹。

听他呼吸依旧,并没有醒,才松了口?气?。

想起?四师姐的话?,慕时再次小心翼翼摸向他的脉搏。

没什么不妥,甚至还比之前更有力一些。

慕时觉得怪异,又?不知哪里不对,左思右想都没个答案。

待抵达缙南,师兄还没醒,慕时便让大师兄他们先进城,约好晚饭时候在百微酒肆汇合。

月芽儿无声甩尾,有着想要“回家”

的急迫。

慕时无奈,试探地去掰师兄扣在她腰上的手指。

刚一动?弹,慕时便觉后背发凉,微微侧目,他无声无息睁开?了眼,毫无波澜地盯着她。

“吓人啊!”

她一巴掌呼了过去。

她没真用力,闻人鹤反应迟钝,用脸接了这下,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

他慢悠悠地侧目看向草丛。

慕时疑惑地跟随他的视线看去,地面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小草在迎风飘动?。

“你看什么?”

她刚问完,一只黑黢黢的飞虫从小草底下飞出,撞到叶片掉到地上,晕头转向的。

慕时诧异,这人气?定?神闲,却又?感知力惊人,比之从前,有过之而无过及。

时常木讷,却又?偶尔流露危险的气?息。

“瞧它笨的,跟你一样。”

“你才笨呢!”

慕时没好气?道。

闻人鹤轻笑,右胳膊搂着她,从月芽儿头顶跳下。

“他们人呢?”

“当然是先走一步了。”

慕时将?月芽儿揣回袖口?,“你当谁都跟我一样有耐心,专门等你睡醒?”

他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哦。”

慕时不满,“你还不信?”

“信。”

闻人鹤自以为诚恳道,自然地牵上她的手,往城门去,“走吧。”

*

缙南地界最为繁华的当属白幽城,以草药、珠宝两门生意富甲一方。

还有越氏、乔氏两大世家坐镇,无人敢犯。

城门前井然有序,排队进城,慕时犹豫之后还是带上面纱。

虽说她几?乎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过脸,但越家子弟众多,万一碰上哪个不务正业在外遛弯的呢。

街上人来?人往,路**叉,慕时迷失方向,只好拉着师兄跟人问路。

闻人鹤诧异,“你家附近的路,你不认识?”

“我出门都是坐马车和轿子,一般还跟着侍女?四个,侍卫六个。”

慕时连连摇头感叹:“落魄了,真是落魄了。”

闻人鹤捏着她的右脸颊,带着她的视线往左转,“没落魄的时候,你是那样吗?”

街道口?,一辆辆马车徐徐前进。

前有侍卫开?路,后有侍卫保护,马车四角都有侍女?跟随。

慕时退后半步,用师兄的身体给自己做遮挡。

只因?马车前悬挂的令牌极为眼熟,半翅蝴蝶,是越氏印记。

越家马车后还跟有五辆马车,第二个是乔家,第三个是城主府。

后面三个瞧着眼生,慕时心里猜想,定也是白幽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认识?”

闻人鹤低声询问。

慕时点了点头,“何止认识。”

越家马车从她面前路过时,被风吹起?了一角窗帘。

她瞧见了里头的人,是她的堂妹,越慕纭。

马车都停在了高高的台阶前,走出来?六位气?质出众的贵小姐。

她们有说有笑,结伴走上台阶。

“你看那个!”

慕时扯了扯师兄的袖子,指着台阶上的招牌,“这是白幽城最好玩的地方。”

闻人鹤扫视过“春满楼”

三个字,“好玩在哪?”

慕时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

她只听越慕纭那丫头跟她吹过,但里面鱼龙混杂,爹娘说容易被冲撞,不让她去。

“走!

我们也去瞧瞧!”

闻人鹤被她拖拽前行。

“春满楼”

金碧辉煌,是白幽城公认的销金窟。

灯笼屋檐坠,高楼挂彩绸,赌坊、乐坊、舞坊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慕时爬上二楼,向下张望。

底下舞台悬空,周围人满为患,好些人踮脚,似是在期待着谁的出场。

离舞台最近的一圈是布置精巧的桌椅,越慕纭一行人便在那落座。

“看谁这么认真?”

闻人鹤忍不住问。

慕时趴在楼栏上,随手指了指,“那个穿绿衣服的是我堂妹,你觉不觉得,她旁边那几?个……都对她爱答不理的。”

闻人鹤看去,六个人围坐,明显都以那个黄衣姑娘为中心。

“是那个你说,在你琴里动?手脚,害你割伤手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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