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这一趟我们可没白来。”

褚今今亦道。

闻人景将他们的神情和小动作收入眼底,于是将闻人鹤单独拉开询问。

“你倒是跟我说说,那?上山的人里?,还有谁比你更有剑道天赋?”

闻人鹤神色淡然,“夺剑者?是钟离氏的少爷,他……并不输我半分。

何况,不管剑选人还是人选剑,都?需要些缘分,并非最强的就是最合适的。

对吧,师父。”

“钟离氏的少爷?”

闻人景若有所思,“莫不是叫钟离砚?”

闻人鹤一愣,“师父还知?道钟离砚?”

“还真是他。”

闻人景冷笑,“你没成功,当真只是像你说的那?样?”

“自?然。”

“你就诓你师父吧!”

闻人景气得吹胡子瞪眼,“就这么巧,偏是那?丫头的未婚夫,我都?跟你说了,那?丫头对你来说是祸害!”

“……”

他越说声音越大,末尾那?句让几?尺之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慕时怔然。

如此看来,倒也没错。

*

傍晚,入住客栈,慕时待着房里?,趴在叠起?的被褥上,盯着跳跃的烛火发呆。

“砰砰!”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她一跳。

闻人鹤端着饭菜在门外等待,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她半只迷茫的眼睛。

他问:“我可以进去吗?”

慕时沉默地?退后,眼看他推门而入,顿觉手足无措。

见他进来后回身将门关紧,她心里?咯噔,大有一种要被凌迟的危机感。

她佯装镇定地?坐上椅子,眼神飘忽不定。

“晚饭都?不去吃,是为?了躲我吗?”

慕时抓着衣角,放在指间揉搓,“不是,没有胃口而已。”

闻人鹤将饭菜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轻飘飘道:“头一次见你撒谎这么不自?信。”

慕时:“……”

“你不用将我师父的话放在心上。”

“我才没有。”

慕时别过脸,余光里?他却?在笑,“你怎么还来找我,不怕你师父看到,更加生你的气吗?”

“他已经先我们一步离开这里?了。”

慕时微怔,“他被气走了?”

“不是。”

闻人鹤哑然失笑,单膝落地?,跪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道:“他本就是要在秘境结束后离开,继续四处游历的。

即便眼前?的结果不尽人意,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又没有真的在生我的气……”

今日师兄好似异常的温柔,慕时垂眸,脑子里?乱糟糟的,逐渐听不清他的话。

“对不起?。”

她倏忽道。

“你说什么?”

“对不起?。”

她重复道。

闻人鹤紧盯她的脸,“你再说一遍。”

“对……”

慕时顿了顿,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明明就听到了!”

“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这么诚恳地?说出来,我若不多听几?遍,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慕时:“……”

他说得好正经。

“对不起?我什么?”

难以启齿,慕时只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闻人鹤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揪着我说我不能去,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钟离砚抢占先机?”

慕时:“……”

原来还能这样狡辩。

不过到这个地?步,异样的眼光已经受了,骂也挨了,尴尬也度过一大半了,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坦白算了。

“不是!”

她欲言又止,想要从实?招来,却?不知?从何说起?。

“慕时。”

闻人鹤轻唤。

慕时愣了愣。

他眸眼幽深,像蒙着一层看不穿的雾。

“我、是不是、在某个失去意识的时候,对你做过……孟浪的事。”

慕时抿了抿唇,屈起?地?食指因为?不自?在而抠着椅把。

她低着头,鼻腔发声,“嗯。”

闻人鹤霎时怔住,膝上跪得更实?了些,声音哑了几?分,“抱歉,如此,该抱歉的不是我吗?”

“但我本是可以制止的。”

慕时诚然道。

闻人鹤搭在自?己膝上的手缓慢捏紧,“那?为?什么不呢?”

“因为?、可能……”

慕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可能是因为?、因为?发生得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也可能是因为?、师兄长得太好看,我被色迷心智。

可能是我、我也没觉得自?己太吃亏。

还有可能是因为?……”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知?道,和师兄做了那?样的事情,就会得到师兄的体质。”

闻人鹤:“……”

没一句爱听的。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对吗?”

慕时眼皮跳了跳,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是,我就是利欲熏心,觊觎你的体质。”

闻人鹤说不出自?己是气恼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怎的这么老实?。”

他觉得反常,“反正我也不知?道,你说什么是什么。

照理来说,你不是应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自?己只是反抗不了或者?其他,好让自?己成为?受害者?,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慕时:“……”

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来着。

她试探地?睁眼看他神情,没感受到他的怒气,稍稍松了口气,“我没料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会让你错失这么重要的珍宝。”

闻人鹤沉默良久,直起?了腰。

看向她的眼,缓慢又认真地?问道:“我不怪你,那?你也原谅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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