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鹤神色微滞,“笛声?”

“对,特别难听的笛声。”

慕时又正经道,“我听那笛声奇怪,就找了出?去?。

结果,只是租我们这院子的马婶她儿子在为进戏班子学笛子。”

她依旧觉得不寻常,打听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之?前遇到过什么会?吹笛子的人吗?”

“没有。”

他垂眸,毫不犹豫道,“只是巧合吧。”

“可你突然闭着眼睛往外走,犟得跟头牛似的,这事怎么解释?”

闻人鹤漫不经心道:“可能梦游吧。”

慕时:“……”

他这是不愿意跟她说吗?

因为不信任她?

她微微气恼地?轻哼一声。

闻人鹤一不小?心,将手中?荼灵枝折断,只好起身重新折一枝。

“我能进来吗?”

两人闻声看去?,院子门口,一身素衣的滕玉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已经进来了。”

有客到访应该上前迎接的,不过是她,慕时就懒得动弹。

滕玉棋边向她走近,边环顾整个院落,“你就住这种破地?方。”

“自然是比不得滕玉氏大小?姐的金屋银屋。”

慕时往她身后看去?,“你的花车呢?随从呢?就这么低调的、两手空空的来了?”

滕玉棋白她一样,“我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慕时立刻转变态度,起身相迎,“你给我带礼物了?”

“我给你带来了这世上……”

滕玉棋侧身站立,展臂向她展示门口,扬声道:“你唯一心动过的男人。”

她话音一落,英俊潇洒的西陵桥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俨然是个贵公子。

慕时:“……”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狠狠推了一把?滕玉棋的肩膀,“你是不是有病?”

滕玉棋立刻委屈,声音响亮,尤恐荼灵树下怔然的闻人鹤听不见。

“当初是你写信跟我说,他在世家大典上夸你是全?场最漂亮的姑娘,还只送你花,你因此心动,觉得他比你未婚夫更有魅唔唔唔!”

慕时死死捂住她的嘴,幸好今日家里只有她和师兄两个人,五师兄还在房里没醒,其他人赶集去?了。

闻人鹤将刚刚折下的荼灵枝默默折成了八段。

“你是真有病。”

慕时诽谤着,生怕她再叨叨点?别的事来,赶忙将她拉进自己房间。

一进屋,滕玉棋便扒开了她,且毫不掩饰自己就是故意的。

“我这是在帮你,不让某些人感到危机感,他怎么珍惜你?”

慕时:“……”

无语。

滕玉棋将她的房间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摇着头感叹道:“越大小?姐,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哪样?我看起来很落魄吗?”

慕时不满。

滕玉棋不紧不慢地?将茶壶盖挑开,“当初越大小?姐的房里,铺的可是永不失温的羊绒毯,挂的是名家名画,喝的是天山雪煮的雀水新芽,床头随便摆的一件小?玩意,没准都价值连城。”

“你专门来奚落我的?”

慕时不可置信。

她倒满一整杯茶水,推过去?,“没有天山雪煮的雀水新芽,只有这个,你爱喝不喝。”

*

屋外,院子中?央,西陵桥行了一礼,“今日来,是见秘境之?时兄台剑术了得。

西陵好剑,想讨教一番。”

闻人鹤依旧坐在桌边,打磨新的荼灵枝,语气平淡,“你不是我的对手。”

“兄台这是看不起我?”

起了风,被吹落的荼灵花瓣从闻人鹤眼前飘过。

他随意捏住,揉碎在手心。

回头问?:“你想跟我切磋?”

西陵桥诚然道:“确想与兄台过过招。”

“可以。”

闻人鹤握着荼灵枝起身,“但你要对着你的剑起誓,如?果你输了,就不得将秘境之?时发?生的所有事外传。”

西陵桥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

*

滕玉棋背倚房门,双手抱臂,“听说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魔盒毁了?”

“魔盒?”

“就是知了宝盒。”

慕时单手托着脸,“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铁盒子的话,那确实被我毁了。

怎么,你是为这东西来的?”

“是啊。”

滕玉棋无聊地?用脚踢了踢门槛,“家主大人命我来毁掉它,这种有悖常理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

就像……”

她抬头道:“绝大多数世家所拥有过的天赋之?能一样。”

慕时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属实没想到,你这家伙,能觉醒天眼。”

滕玉棋无奈地?笑了笑,“就是想提醒你,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有天眼这件事。”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是吧。”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西陵桥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保守秘密。

但你那两位师兄,就得靠你自己了。”

慕时没当回事,“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滕玉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我最怕的就是你这轻易取信于?人的缺心眼。”

慕时:“……”

“咣当!”

“砰!”

外头响声不断。

慕时诧异,推开窗户,只见剑影绰绰。

一团黑影在荼灵树底下砸出?一个坑,惊得荼灵树抖落无数花瓣,将坑填满,里面的东西就此被花埋葬。

直到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伸了出?来。

“西陵桥?”

滕玉棋震惊,连忙出?门去?救人。

慕时亦匆匆跑出?去?,拽了始作俑者闻人鹤一把?,“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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