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狼族少主惦记里面的宝贝,我估计已经入土为安了,但其实里边也没什?么了。”

闻人鹤轻哼,“那你怎么不直接给他,还少受点罪。”

“让他如意,他不就没理由留我性命了?”

慕时将荷包系回腰间,“再说,里头还有一根完好的独苗苗。”

“什?么?”

慕时抬头,四目交汇,她莞尔道?:“灼心草呀。”

那株没舍得当?掉还债的灼心草,那株师兄替她赢来的灼心草。

闻人鹤莫名?慌乱,与她错开视线。

她追着问?:“师兄,你带不带我走?”

“我带你去哪?”

闻人鹤别过脸,“而且,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因?为回家就见不到师兄了呀。”

“……”

闻人鹤怔然,缓缓垂眸,“见不见我,很重要吗?”

“不重要。”

“你……”

他噎住,转身就走。

慕时防他这一下,早早就拉住他的袖口。

她笑容灿烂,“但是看师兄生气太好玩了,回家以后?就见不到,该有多无趣。”

闻人鹤气得背过身,不想理她。

慕时卖乖道?:“我这是舍不得你的意思,你怎么这都听?不懂。”

“你少来这套。”

“我就是舍不得你……们嘛。”

慕时诚然道?,“我还要跟着师兄习剑呢。”

闻人鹤嗤笑,“某些人不是嫌我不会教,还觉得我不是好东西吗?”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

慕时一本正经地举起三根手指,“我现在醒悟了,悔过了,非师兄不可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偷懒,再也不抱怨你了。”

“切。”

“真的!”

她神?色认真,闻人鹤将信将疑。

扭捏着,试探问?:“那你不回去,你哥哥怎么办?”

“我哥哥?”

慕时懵了一会儿。

随后?十分自?信,“他会等我学成归来的。”

闻人鹤:“……”

他顿时冷脸,用?力甩开她,转身要离去。

“诶?”

慕时小跑到他前面拦住他,“你怎么动?不动?就走啊,我哥哥又怎么惹你了?”

“他知道?你跟外面的男人这么拉拉扯扯吗?”

“啊?”

慕时满目困惑,“他知道?又怎样?”

闻人鹤不可置信,扭头冷哼道?:“大小姐还真是不拘小节。”

慕时:“?”

她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你阴阳怪气什?么?”

“越慕时。”

严厉又熟悉的声音乍然出现,慕时僵住。

反应过来后?默默将包袱藏在身后?,“爹。”

越良河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背着手,不怒自?威。

“你真是越来越野,连爹娘的话都不听?了。”

“说得我好像听?话过一样。”

她小声嘀咕。

“你这是想干什?么,学人私奔吗?”

“我没有!”

慕时忿忿,“少给我扣帽子。”

越良河目光平静,但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来。”

慕时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难不成,你想被绑回去吗?”

“娘!”

宣槿站在门后?,没有露面,听?到女儿这一声才发现自?己暴露了半只脚。

一番犹豫后?,她沉默地将脚收回,彻底消除女儿眼里自?己存在的痕迹。

“还叫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今天也得跟我回去!”

慕时眼神?乱瞟。

越良河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你在找什?么,它吗?”

他将背在身后?的手移至面前,食指和中指间捏着的,正是月芽儿的尾巴。

小白?蛇悬空挣扎着,一番白?费工夫后?,看向?慕时泪眼汪汪。

慕时:“……”

无话可说。

但凡身体里有一丁点儿灵力,她早就借赤狐前辈的东风离去,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母亲中立,月芽儿靠不住,师父纯看热闹,她自?己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只能……

她侧目,纯然又期待地望向?闻人鹤。

后?者迎上她的目光,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始终无动?于衷。

越良河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妻子,仿佛在说:“看我猜的没错吧。”

他不为所动?,慕时渐渐捏紧手心,最终收回视线,还自?嘲般笑了笑。

她……这是在失望吗?

闻人鹤神?色微滞。

以后?,是不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回来吧。”

越良河催促道?。

慕时低着头,不服气,不肯屈服,又无可奈何。

越良河无声叹了口气,朝她走近,站到她面前,去抓她的手。

“跟爹回家。”

“她不想回去。”

相碰的手被截胡,闻人鹤骤然出手,将她拉至身后?。

越良河愕然看向?他,在他身后?的慕时亦怔怔抬头。

闻人鹤低声道?:“她不想回去。”

“与你何干?”

闻人鹤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慕时感?受到了他手心的力道?加重,把她扣得死死的。

他只是重复道?:“她不想回去。”

“你一个外人,凭何插手?”

“伯父。”

闻人鹤语气恭敬,说出的话却反之。

“你打不过我。”

“……”

慕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眼看父亲一点一点怒形于色。

“咻!”

他忽然出手,袖中暗器无情?射出。

闻人鹤匆忙之中松开慕时,侧身躲避,越良河趁机去抓慕时的胳膊。

霎时间,纯白?流光照耀天地,通灵之手快一步将慕时勾回闻人鹤身边,巨大的法阵旋于身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